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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恬站在他身邊笑了那么久,他多多少少也聽出來是取笑,便猜測著說:“是哥哥臉上有東西是嗎?”
于恬不說話,腰板挺直,眼中精光閃過。
陸之延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疑問:“小孩,你也太小心眼了吧?哥哥對你那么好,還在給你做面吃。現在哥哥出糗了,你就站在哥哥旁邊笑了將近十分鐘。”
“……”被他這么一說,于恬確實覺得自己有點不對,但是,“你也不笑過我嗎?之前在學校旁邊那條小巷,抓著我的手,不讓我走,還笑我臉紅。”
陸之延:“你后面踢了哥哥一腳,嗯?忘記了?”
“……”于恬干脆閉嘴,“好吧。我錯了,對不起,學長。”
于恬道歉得毫無誠意,陸之延也不在乎她是否真的道歉。
“快幫哥哥擦干凈,我就原諒你。”
“……”于恬感覺挖了個坑給自己跳,抿了抿唇,抬頭看他,“你讓我給你擦干凈?”
“不然……?”陸之延說得理所當然,晃了晃滿是油漬的雙手,“我有手嗎?”
于恬望了眼砧板上還沒切完的牛肉,驚喜地嘀咕了句:“切得還挺好。學長,你學過做飯的呀?”
“小孩,別轉移話題。”陸之延一眼就看穿她的小心思,“快幫哥哥擦干凈。”
“……”于恬認命地吐了吐舌頭,像只耷拉下耳朵的兔子,問他,“那我用什么擦?”
“就給哥哥擦一下,你咋那么磨嘰呢?用什么都行,手也可以,反正哥哥不嫌棄,希望你也別嫌棄。”陸之延語氣沒有責怪的意思,而是藏著笑,多了幾分玩味,“小孩,你再不擦,這都要干了,準備固定在上面了。你再不動手,我就誤認為你害羞,不好意思碰哥哥。”
“……”
陸之延桃花眼一瞇,湊近她問:“怎么?還真害羞啊?喜歡哥哥,嗯?”
“……”這激將法即刻逼得于恬轉身去客廳抽了張紙巾過來,眼一閉,紙巾往他薄唇上一抹,就帶走了那滴純白的奶漬,瞥了他吊兒郎當的表情一眼,不爽地說,“你也太沒耐心了,跟我說兩句話都不行,我問一下怎么了?又不是不幫你擦。”
“行行行,哥哥認輸了行不行?”陸之延把牛肉切好,洗了個手,仍帶水珠的手掌捏了捏于恬粉嫩嫩的小臉,“你出去等哥哥一會兒,煮好了面,端出去讓你吃。”
于恬咬了咬唇,走到客廳的沙發坐著,一邊幫舔完牛奶袋滿嘴奶漬的巴洛擦嘴,一邊認真地打量陸之延的客廳。
黑色中規中矩的電視擺在沙發對面,下面柜子里放了幾本陳舊的書,沙發邊邊角角有被咬過的痕跡,明顯是她旁邊的大家伙所為。
左手邊瞄過去可以看見被房門半遮半掩的臥室,里面的大床被門板擋著,于恬看不見,但是可以隱隱約約瞥見內里小陽臺上明晃晃掛著的一套男性上衣長褲,以及……
純黑色的男士內褲被衣架撐起,掛在陽臺上,一蕩一蕩的。
于恬收回視線,摸了摸燙紅的耳根,開始逗巴洛玩,并且強迫自己不要去想一些少兒不宜的東西。
直到陸之延端著面條出來,說讓她先吃,他剛剛出了汗,要去洗個澡,進臥室后,把房門關上。
于恬才徹徹底底放松下來,舒了口氣。
于恬端坐在飯桌邊上,慢條斯理地嗦著面條,牛肉做得特別好吃,青菜也做得很鮮,面條并沒有煮太軟,韌韌的感覺。
陸之延的手藝出乎意料得好,直接讓于恬把泡面這件事兒忘得九霄云外。
大概過了十分鐘的時間。
于恬都快吃完了,陸之延才把浴巾搭在頭上,隨意搓著干凈利落的短發,從臥室走了出來。
“學長,你洗好啦?”她咽完這一口,乖巧地看著他的方向,喊了他一聲。
眼尖地發現,陽臺上那套衣褲和那個……不見了。
難道……
于恬沒敢往下猜,但看見他隨意穿了件黑色t恤和休閑長褲,把浴巾胡亂放在一旁,坐在她身邊的時候,一股清冽好聞的男性氣息朝她鋪天蓋地地卷席而來,內心還是小小地咯噔了一下,臉紅得像是要滴血。
陸之延洗完澡從不習慣系褲帶,一方面是自己獨居慣了,另一方面是感覺有點勒。
幸好,于恬也不是那種老是往人家敏感部位瞄的人。
她把面條吃完,擱下碗筷,坐在陸之延的身側,靜靜地看著他大口大口吃面。
忍不住問:“學長,你家在哪里呀?”
“……”陸之延吃面的動作頓住,拿起旁邊的水杯喝了口水,有水珠順著他好看的下顎淌下。
于恬覺得自己沒說清楚,又補充一句:“我是問,你有爸爸媽媽在的家在哪里啊?你家應該不在這邊吧?不然你也不會一個人住。”
陸之延低垂的眼眸撲閃了一下,瞳仁幽深,可能是夜已經很深了,周圍太過安靜,總讓人想起一些不太美好的事情,也可能是身邊坐著一個最想讓他卸下防備的女孩。
不知不覺間……
他突然就想起幾年前,狠心之下說的那幾句話——
“陸震庭。”
“你不去陪那個女人,我媽就不會死。”
。……
“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你。”
陸之延偏頭盯著于恬天真無邪的眼眸,笑了笑,摻雜著淺淺的呼吸,說:“貿城。聽過嗎?”
“聽過。”于恬點點頭,“好像還挺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