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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燈光暗下,床的另一邊凹陷下去。
陸之延沒打算蓋被子,也不想跟她蓋同一張被子。
奈何,他枕著手臂,沒睡幾分鐘,就被女孩踢了一腳,小手捏著被角,蓋到他的身上。
睡夢中,迷糊糊地說:“蓋被子,你快蓋被子。要聽話。”
“……”
陸之延按了按額角,聲音淡漠:“我不冷。”
“不冷也要蓋!”于恬撇著嘴,不滿地呢喃,“萬一半夜著涼了怎么辦?”
“不會的,我沒你想象得那么虛。”
見說服不動他。
女孩直接不干了,把自己身上的被子也踢了:“你不蓋,我也不蓋。反正我也不冷。”
陸之延:“……”
最后,陸之延認命般地把被子撈回來,將手臂伸過去,先讓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跟小動物似的在他懷里鉆了鉆,找個舒適的位置睡好。
接而,抱住她軟乎乎的身子,閉著眼,呼吸輕吐在她的耳廓,低聲說了句“生日快樂,我的寶貝。”,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翌日。
天還蒙蒙亮的時候,于恬就被陸之延拎起床。
她洗漱完,偷偷摸摸地從自己家門走過,進電梯,由陸之延開車把她送回了學校。
今天要上的只是一節藝術鑒賞類的選修課而已,于恬趴在桌面上,盯著手上精致簡約、與他同一個牌子的女表,銀白色晶瑩剔透的表盤,覆在少女白皙的手腕上,沒幾秒就忍不住牽起唇角,攢出一縷笑來。
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夠。
-
周末。
陸之延沒空來接她,于恬就背著書包自己去學校附近的公交車站坐車回家。
這個星期,老爸老媽說要給她補一個生日。
于恬搭電梯上樓,到了樓層后,她步履輕松地走出來,從口袋里掏鑰匙,驟然聽見空蕩蕩的樓層里竟然出現一道頗顯幽怨的嘆息聲。
她一轉身,就看見一個大約七八歲的小男孩帶了個小行李箱,箱子被他粗魯地橫放在地面,一屁股坐下去,手肘撐著膝蓋支著下巴,耷著嘴角一臉不高興地坐在陸之延公寓門口嘆氣。
模樣看上去挺風塵仆仆的,似乎是遠道而來。
于恬好奇心作祟,湊近看了他幾眼。
他以為是陸之延回來了,雙眼亮晶晶地抬眸看過去,立馬又變得暗淡無關。
五官清透稚嫩,眼睛狹長,雙眼皮很深,看上去就像陸之延桃花眼的山寨版,只是沒陸之延那么妖那么深邃而已,多了幾分少年般的干凈和純粹。
“嘿?”于恬抓了抓下巴,手臂抬起來,跟他打招呼,“你是陸之延弟弟嗎?”
于恬覺得,應該是的,畢竟這倆人太像了。
小男孩聽見她的話,認真打量了于恬幾眼,雖是男孩子,說話也隱隱約約帶了些小奶音:“你認識我哥哥?”
“對呀對呀。”于恬沖他笑,“你哥哥,他是我的男……額……學長。”
小男孩重復了一遍她的話:“男……學長?是什么東西?”
“……”于恬扶額,“就是,反正是同一個學校的同學啦。”
“哦,同學。”小男孩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你直接說同學不就好了嘛。”
“你坐著的是你的行李箱嗎?”于恬掃了他笨重的小行李箱一眼,似乎有點陳舊了,邊邊角角都已經有些磨損,“學長他不在家,你沒鑰匙嗎?”
小男孩剛要說沒有,一個“沒”字還未落地。
于恬就用鑰匙打開了自己家門,嘴角揚得高高的,笑得清甜可愛地說:“不如,你進來我家等吧。陸學長,他估計沒那么快回來。”
小男孩“啊,啊”了兩聲,有些不敢相信,感覺幸福來得太過突然,畢竟他已經坐在他哥家門口喂了幾個小時蚊子了,肚子也餓得咕咕叫。
但爺爺囑咐過他,不要隨意跟陌生人走,跟陌生人離開。
他心里也猶猶豫豫的,依舊不敢邁進于恬家門。
于恬打開家門,發現家里并沒有人,現在時間還早,爸爸媽媽還沒下班回來。
她見外面的小桃花眼一直不肯踏入,就進廚房切了盤水果出來,將一顆櫻桃扔進自己嘴里,沖他笑笑說:“你怎么還坐在那兒?不敢進來,難不成怕我吃了你嗎?”
“……”小男孩盯著她看了幾眼,不太確定地問,“你真的是我哥同學?你怎么知道我哥今天要很晚才回來?”
于恬說得理所當然:“他跟我說的呀,他今晚要加班。”
“哦……”小男孩意味深長地瞄她一眼,視線落在那款略顯眼熟銀白色的腕表上,摸了摸下巴說,“所以,你們到底是什么關系?”
“……”于恬發現這小機靈鬼還挺機靈的,根本不像七八歲小孩的樣子,反倒像個小老頭,坐在已經快被他壓扁的行李箱上,表情和陸之延如出一轍,一樣那么討厭。
她擺擺手:“不進來就算了,隨你便。在外面喂蚊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