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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外面接。”
秦瑜感到莫名其妙。
于恬把手機拎出陽臺,望著外頭淺淺的勾月,等周圍的聲音都安靜下來,才兩只眼睛笑成彎兒, 接通了電話。
男人的聲音從另一方清清冷冷地傳來,伴隨著巴洛不滿的吼叫聲:“甜寶。”
他的聲音宛如天籟, 含著絲絲的繾綣。
于恬張了張嘴, 一瞬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只“嗯?”了一聲。
他笑:“你嗯什么?不是你說要和我說說話的嗎?”
“確實是我說的。”于恬聲音低低,有些甜軟,“但是我說的聊天不是這種聊天,是微信聊天。”
陸之延語氣似乎帶著點失落,拖腔帶調地“哦”一聲:“原來是這樣,那我掛了。”
“哎,你別掛呀。我也沒說這樣說話不行。”于恬皺了皺鼻子,繼續問他,“那個考試什么時候出結果呀?”
“15個工作日吧,不好說。出成績后還要面試。”
于恬:“這樣啊。那不是很快,你就要走了?我就見不到你了。”
她聲音小小的,語速很慢。
尤其是最后一句話,像軟糯糯肉乎乎的貓爪子,每一個字,每一個發音,都一下一下跟撒嬌似的,撓在陸之延的身上,讓他欲罷不能。
陸之延彎腰撓了撓巴洛毛絨絨的下巴,像在安撫它似的,公寓里安靜得只有金毛嗚嗚的呼吸聲。
“對啊,見不到了。”他喃喃自語。
女孩倒吸了一口涼氣。
陸之延看不見她的表情,卻也知道她在咬著唇,不吭聲。
他悠然憶起母親在世時對他說過的一段話——
“之延,愛情本身就是一件很慎重的事情。女孩子內心都沒有我們想象的那么強大,她們其實很脆弱,在沒有人的時候,她們會哭,會難過。要是在不夠肯定,不能確定的情況下,千萬不要隨隨便便承諾。”
于恬見他遲遲不說話,立馬不高興了,正要駁他,卻聽見他的聲音像遠方的松霧,透著清雋,低低細細地傳來。
代替星星親吻著她的眉眼。
一字一句地說:“我愛你,甜寶。”
晚安,我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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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之延考完試沒幾天,于恬也進入了考試周,每天都在圖書館和教室兩邊奔波,抱著一大堆的復習資料和書籍,埋頭苦干。
最后一科考的是法語的語法,也是最重要的專業科目。
做完卷子,交完卷的一剎那,暑假來臨,于恬感覺整個人都松懈了不少。
她托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寢室。
于之初發來微信關心她:【寶貝,考完試了嗎?今天回家還是玩幾天再回家?】陸之延今天收到了結果,給她發了一條消息:【后天,啟程。】后天?
于恬心跳仿佛漏了一拍,她咬緊唇,先點進陸之延的對話框,問他:【后天,是7月21號嗎?這么快?】然后才慢吞吞地回于之初:【我先不回家,過幾天再回。】于之初:【好。】
伴隨而來的是陸之延一聲肯定的答復:【沒事,是7月21號。】于恬捂著臉,差點兒哭出來了。
當晚,陸之延把車開到明大校門,一個電話將于恬從寢室樓喊了下來。
于恬背著書包,蹦上車,不敢相信地問他:“我們去旅游?”
“嗯。”陸之延神色淡淡,深邃的桃花眼在黑夜中更顯迷人,“有什么問題嗎?”
于恬天真地問:“可是,你后天不是要啟程了嗎?就只剩一天了呀。”
陸之延把她的手牽過來,捏在手心,單手把著方向盤,不甚在意地說:“那就,在那之前回來。”
“……”
夜晚十一點,陸之延把車開上高速公路。
金色的車流,連接著幽暗的山谷,在窗外穿梭不停。
于恬不知道陸之延要把她帶去哪里,她按下車窗,將冽冽的風放進來吹翻額前的碎發。
她耐心地伸手捋好,吹亂,捋好,再吹亂,再捋好……對著外面的黑壓壓的景色,看了好半響,感到甚是無聊。
沒風景可看,時間又太晚。
于恬睡眠時間到了,趴在車窗上闔著眼,濃密的眼睫覆蓋在眼瞼之處,沒一會兒,就真的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車子已經停下來了,周圍陰森森,連路燈都沒有。
副駕駛位上沒人,陸之延不知道去了哪兒。
于恬伸直腰,揉了揉眼睛,看見不遠處有一簇微小的光亮,一個高瘦的男人站在那兒不知道在搗鼓什么。
她把手機閃光燈打亮,嘗試著走過去,喊了聲:“陸之延?”
走近才發現,原來是一頂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