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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匆匆而過,隔年七月初,伴隨著期末考最后一科考試結束鈴的打響。
于恬的大二也結束了。
她早就在于之初和輔導員的幫助下,申請了退學。
寢室三人盯著正在收拾行李,準備離開的于恬,忍不住濕了眼眶。
十九二十歲的姑娘,抱在一團,哭得稀里嘩啦。
于恬看著她們,心里有點感慨,觸動良久。
“甜寶。”林默默把早就準備好的禮物塞進她書包,心里又酸又澀地說,“要是去到了法國,陸之延欺負你,一定要告訴我們,我們立馬飛過去揍他。”
“想當年,我們大一一起入學,一起來到這個寢室,一起上課,一起吃飯。”張佳感嘆說,“但是,怎么也沒有想到,這么快,我們就要分開。天南地北,這一別,還不知道何時可以再見。”
我們可以確保大家的心在一起,但是成年人的世界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誰也不知道,以后,會身處何方。
兩年前的那個夏天。
四個女孩聚到了一塊兒,沒有爭吵,沒有打罵,互相包容,一起磕磕絆絆地走過了兩年。
兩年后的這個夏天。
于恬推著行李箱,揮手告別了大學里除了陸之延以外的一切,去到另一個國度,追尋她的兩個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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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在巴黎落地的那天。
陸之延正在中國駐巴黎大使館辦公。
幾個月前,這里約滿回國了一批人,陸之延和姜譯有幸被提拔到了法國的首都巴黎駐管。
陸之延被聘為臨時參贊,距離外交大使僅一步之遙,姜譯則成為了一等秘書。
下班后。
陸之延啪一聲合上文件,摘下眼鏡,拿起外套,長腿邁開就往外走。
姜譯追著上去問:“哎哥兒們,今晚,附近有個酒吧新開張,要不要去玩玩?”
酒吧?
陸之延穿著一身簡單干練的西裝,他扯了扯領帶,停下腳步,邊往身上套羽絨外套,邊問:“酒吧?”
“對啊,就是酒吧。里面一堆身材性感的法國女人,我們可以偷偷過去。”
“不了。”陸之延抿起嘴,淡定地搖了搖頭,“我晚上有事兒,你自己去玩吧。小心玩火自焚,別忘了你是國家機密人員的身份。”
“噯。”姜譯擺了擺手,“不去就不去,嚇我干嘛。機密我不會說的,不過就是去喝喝酒罷了。你不去我可自己去了。”
陸之延神色淡漠,穿好羽絨,直接越過他往門口走:“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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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恬拖著行李箱,下了飛機,滿懷好奇的眼睛四處張望,走完一系列入境流程,成功走出機場后,已經是晚上七點。
太陽落山,巴黎的風刮得又大又刺骨,冷得她直打哆嗦。
于恬抬起雙手,放在唇前哈了口氣,搓搓手心,掏出手機給陸之延打了個電話:“喂?陸之延?我到啦。”
“你在哪兒?”對面的男聲又干凈又清冷,于恬一想到待會兒就能看見他,就格外激動。
“我在機場南面的出口,這里好多人啊?你穿什么衣服了?我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你。”
隔了幾秒。
電話那端咳嗽了一聲,特小聲地說:“我看到你了。”
于恬心底一悸,咽了咽口水,僵硬地扭頭望了眼四周,想要尋找他的身影。
機場人頭攢動,有抱在一起的法國情侶,也有來這兒旅游的外國人,小孩蹦蹦跳跳地推著行李箱隨處亂跑……
于恬沒什么身高優勢,根本找不到陸之延。
她笑了聲問:“你在哪兒呢?我怎么沒看見你呀?”
“我就在你附近,你忘記我長什么樣了吧?”
“怎么可能,你化成灰我也能認出你來。陸之延,你到底在哪兒啊?”于恬穿了件藕粉色質地柔軟的高齡毛衣,長長的頭發被綁成清爽的丸子頭,額前偶爾有幾縷碎發落下,跟個小女孩似的,站在一個白色行李箱旁四處張望。
對方嘆了口氣:“別看了,轉身。我就在你身后。”
這一次的聲音與剛剛從電話里傳來的有所不同,于恬清晰地聽見陸之延清冽沉穩的嗓音從她耳后緩慢而出。
小女孩的眼睛亮了又亮,嘴角上揚,笑出兩顆小月牙,快速轉身,在看見身后那位與她隔了兩米之遙,簡單利落的西裝外裹了一件白色羽絨的男人后,想都沒想,直接就撲了過去。
軟軟的臉蛋抵在他的胸膛,聽著他真實的心跳,吸著鼻子又興奮地說:“陸之延,真的是你呀。”
陸之延被于恬的熱情嚇到了,手機還捏在手上,電話接通著,揉了揉她腦袋,又摸摸她的臉,隔著細軟的毛衣料子,掐著她的腰,最后實在沒忍住,將身前的少女跟抱小孩似的,托著臀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