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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是應(yīng)該,可千萬別委屈了我們的黛玉和景玉。我知道你操心外頭的事,可有些事,出了便出了,你就是操心也無用。只管看好孩子,我們林家便欠你一個大恩情。”
林如海看看女兒,又看看兒子,真比喝了蜜還甜。外頭怎么忙怎么愁,回來看到這一對寶貝疙瘩,什么煩惱都沒了。
他只顧看著兒女,沒看到賈敏臉色急變,過了好一會兒才恢復(fù)過來,強(qiáng)笑道:“雞湯來了,先喝一碗,墊墊肚子,馬上就讓他們擺飯。”
“辛苦夫人了。”林如海顯然心情極好,剛吃了幾口,就聽到外頭丫鬟的嬌叱聲。
賈敏眉頭一跳,礙于林如海,只能出聲問道:“外頭何事。”
“回夫人的話,是新來的小丫頭不懂規(guī)矩,石榴已經(jīng)過去教訓(xùn)了。”簾子外頭回話的是蘇子。
林如海沒有多說什么,用了雞湯,飯也擺了,吃完心滿意足拍拍兩個孩子,“我去一趟書房,要是太晚了,夫人就先安置吧。”
賈敏送了林如海出門,回頭就召了蘇子進(jìn)來,“剛才怎么回事。”
“是后院的郝姨娘,知道老爺回來了,想往跟前湊。杏果這個機(jī)靈鬼,攔了不許她進(jìn),她便在外頭鬧起來了。”默默在心里加了一句,忒不要臉。
“你們守著門,看到老爺從書房回來,就直接迎進(jìn)來。”賈敏眼皮子直跳,后院這幾個姨娘,也就周姨娘老實一點(diǎn),魯姨娘和郝姨娘這一對表姐妹,就快蹦上天了。還有一個沒有姨娘名份,頂著個通房的名頭,正在學(xué)規(guī)矩的尤物。一個個,都不想讓她好過。
坐在榻上的黛玉冷眼旁觀這一切,心里嘆了一句要糟。這種事豈是瞞得住人的,別說后院還有這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姨娘,就是前院那些管事,都是林如海身邊的人。最多不主動提起,要是老爺問了,誰還敢瞞?
賈敏不想著得到林如海的諒解,只想瞞天過海,也不想想,一個屋檐下的事,怎么瞞。更何況,夫妻本是一體,這種事也不該瞞。
但她作不得聲,只能一直保持沉默。看女兒不說話,賈敏還當(dāng)她困了,讓王嬤嬤抱了下去,金嬤嬤也抱走了景玉。今天老爺回來了,誰敢不識趣呢。
誰也沒想到,林如海竟宿在了書房,還叫了不久前送到家里的美人兒服侍。第二日,美人兒就到賈敏跟前磕頭,看著花骨朵一樣嬌嫩的臉龐,一低頭露出一截白玉樣脖子,正是鮮亮水靈的年紀(jì)。
賈敏一臉假笑,“既然老爺讓你服侍,說明規(guī)矩也學(xué)的差不多了,那就去書房當(dāng)值吧,以前你叫個什么來著。”
這位美人兒俏臉一紅,低聲道:“奴婢前名喚作鶯鶯,還請夫人賜名。”
“這個名兒自然是不能再叫了,改名叫墨香吧,紅袖添香也是一段佳話。”賈敏硬生生把鶯鶯這兩個字嚼爛了咽下去,呸,什么鶯鶯燕燕,一聽這風(fēng)流的名兒,就知道不是正經(jīng)來路。
忍著惡心叫蘇子拿了兩匹綢鍛給她裁衣裳,等她謝過速速打發(fā)下去,省得越看越心煩。
頭天晚上,和正房一樣沒候到人的還有郝姨娘,知道老爺叫墨香給截了胡,大笑三聲,“這位新來的妹妹倒是妙人,去,給她送份禮。”
“姨娘,夫人最近氣不順,您何苦還要惹她。”郝姨娘是良妾,丫頭小環(huán)是她從外頭帶進(jìn)來的,不是府里的丫頭,算是心腹。
“我不惹她又怎么樣,她是把老爺分給我了,還是把銀子分給我了。”郝姨娘啐了一口,點(diǎn)出兩匹布料,又加上一只銀鐲子,“給她送去,那種地方出來的女人,哪里生得了孩子,她要是聰明,就該知道怎么辦。”
小環(huán)剛出門,魯姨娘就上了門,她是十來歲進(jìn)的府,服侍林如海的大丫鬟。等夫人進(jìn)了門,她和另一個大丫鬟一塊提了姨娘,另一個就是如今的周姨娘。
夫人進(jìn)了林家的門上十年,都沒一個孩子,就是這些姨娘也通通沒個信。賈敏當(dāng)時也是慌了,作主要抬個好生養(yǎng)的良妾進(jìn)府。魯姨娘就把自個的表妹給推了出來,她是被父母賣掉的,家里親人都是良籍。
安排了一出好戲,讓人在外頭吹捧自己姨家的女兒個個好生養(yǎng),最后把姨家最小的女兒給抬了進(jìn)來,手把手教她如何服侍老爺。讓這個表妹頗得了一段時間寵愛,結(jié)果還是沒有半點(diǎn)消息。
最后倒好,一直說懷不上的夫人居然三年抱倆,她是有了依靠安穩(wěn)下來。可是剩下的人,哪個不巴望著有個孩子,這等人家就是個姑娘也是稀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