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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花好玉圓最新章節(jié)!
“吳麗娘,你還有什么可說的。”怡親王看著她,目光復(fù)雜。
“她說不說,都沒有關(guān)系了,我只知道,她今天必須死。而且,我要扯下她的遮羞布,讓全家人看看她是為什么必須死。沒有什么暴斃,沒有什么病逝,她就是為了我兒子償命。”兆佳氏還端坐著,目光冰冷的看著吳氏。
“念。”兆佳氏看著燕嬤嬤遞上來的口供,看了一眼弘云,說道。
弘云接過來,展開口供,從頭念起,念到一半,四阿哥不敢置信的看著吳氏,“額娘,你告訴兒子,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最后一句,幾乎是嚎叫出來。
吳氏已經(jīng)在眾人出現(xiàn)時癱軟在地,吐出一口鮮血,閉上了眼睛,只喃喃道:“好狠,兆佳氏你好狠。”
斷了她吳氏一命不說,也永遠(yuǎn)斷了四阿哥的路。他有這樣的生母,被這樣的生母養(yǎng)大,別說能取代世子之位,就是這個王府,都不一定能容得下他了。
“你不說念了,我承認(rèn),我都承認(rèn)。二十幾年前是我,二十幾年后的也是我。可是兆佳氏,你也害了我兒一命,難道我的女兒就不是一條人命?”吳氏看著王爺,目露哀求。
“你不提過世的格格也就罷了,既然提了,我就要來問問你,當(dāng)娘的為什么可以這么狠心,看著自己的女兒死也不救。本來不想揭發(fā)你,畢竟你如今也是養(yǎng)了兒子的人,總要顧念一下四阿哥。可是你到現(xiàn)在還不知悔改,那就干脆讓你的兒子看清楚,你是怎樣一個母親吧。”
黛玉站了起身,好整以暇的彈了彈裙擺,一位太醫(yī)被帶了上來。太醫(yī)須發(fā)皆白,早已致仕,此時是被家人攙扶而來。
但說起話來還是中氣十足,舉著醫(yī)案道:“老夫素有喜歡記錄病人病癥的習(xí)慣,小格格一出生便是先天不足,恐難順利長大。其實(shí)這件事,王爺也是知道的。”
怡親王點(diǎn)點(diǎn)頭,他知道當(dāng)時那個女兒恐怕活不下來,他傷心了很久。
“人人都知道小格格活不長,文嬤嬤為什么還要冒險去殺一個本來就活不長的嬰兒。”黛玉看著吳氏,也是在問大家。
“我怎么知道,也許就是兆佳氏她為了泄憤,她是為了泄憤。”吳氏尖厲的聲音,再無往日的溫柔怯弱。
“因為你根本不想這個孩子活,你為了擺脫福晉對你的逼迫,故意設(shè)下圈套引文嬤嬤前去。其實(shí),你是想利用孩子的死,從危機(jī)里解脫出來。”黛玉看著她,輕輕搖頭。
“你胡說,你沒有證據(jù),我怎么可能害死自己的孩子。”吳氏抓住這根救命稻草,只要王爺還對她死去的孩子有一絲憐憫,她就有辦法再尋計脫身。
“你還記得孩子的奶嬤嬤吧。”黛玉指著一個人,吳氏猛的抬頭去看。
“不可能的,奶嬤嬤她,她已經(jīng)回了蕪遠(yuǎn)鄉(xiāng)下,她不可能再回來。”吳氏當(dāng)年只是一個格格,自然沒法自己安排。奶嬤嬤是內(nèi)務(wù)府安排下來的,就算是王府的下人。
吳氏當(dāng)年求了奶嬤嬤的身契,還了她,讓她回鄉(xiāng)度日。就是希望她再也不要回金陵,相隔千里再也不見。
“你說說看,當(dāng)年到底是怎么照顧小格格的。”黛玉看著奶嬤嬤,開了口。
奶嬤嬤到底是內(nèi)務(wù)府出來的下人,伺候慣了貴人,神情還算鎮(zhèn)定。
“……到了那幾天,吳氏便說太醫(yī)吩咐了,要給小格格清清火,不能喂奶。好多回格格餓的直哭,我偷偷喂了,被她知道,還罵了奴婢一頓。后頭……便連哭的力氣都沒了……”
奶嬤嬤說的斷斷續(xù)續(xù),一邊說一邊嘆氣,明知道是個養(yǎng)不活的孩子,可是看著孩子活活餓死,仍是她這么多年來的心結(jié)。
“你……”怡親王手指著吳氏,一輩子沒對女人動過手的王爺,上前就是一腳,直接將吳氏賜的飛了起來,重重的撞到桌子上,額頭也磕破一個大包,血流如注。
“你可以不承認(rèn),沒有關(guān)系,等你下去,你的女兒說不定還等著你,等著你問你一句為什么。有時間在這里狡辯,倒不如想想,下去后怎么跟你女兒解釋。至于四阿哥,什么都不用再說了,你若不是個男孩,也逃不掉被她當(dāng)作炮灰的命運(yùn)。”黛玉看四阿哥似乎有話想說,直接截住,并不讓他開口。
四阿哥是無辜的,但吳氏所作所為沒有一件是無辜的,她的雙手沾滿鮮血,不光是別人的,還有自己女兒的。這樣的人,不配任何人去維護(hù)她。
“來人,叫宗人府來人。”怡親王是真的怒了。
兆佳氏眼睛一瞪,似乎是不敢相信,最終流著眼淚福身一禮,哽咽道:“我替福兒謝謝王爺。”
一般人家,尤其是王府這樣的人家,出了這等丑事,遮掩還來不及,哪里肯示到人前。一是保護(hù)自家的聲譽(yù),二是保護(hù)所生的子女,三也是保護(hù)了此人娘家的聲譽(yù)。
偷著摸著私下一杯毒酒賜死,報個病逝,也就是了。
兆佳氏之所以在靜室攔著怡親王,就是不希望變成這樣。她要吳氏死,還要她死的正大光明,讓全家人都知道她吳氏所做的丑事,不管是當(dāng)年,還是現(xiàn)在,她都是一條隱藏極深的毒蛇。
怡親王知道兆佳氏心中的怨氣,他依了,已經(jīng)是頗為難得。
如今找了宗人府,這件事就不是家里事了,吳氏所出之子女,吳氏的娘家父母,都要受到不小的連累。就算是怡親王府,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王爺,求求你,我認(rèn)罪,我認(rèn)罪,四阿哥是無辜的,他也是你的兒子啊。”吳氏自知必死,并不敢求生,可是聽到上報宗人府,頓時慌了。她的兒子,有了殘害親子的名聲,他可怎么辦吶。
“晚了,你是怎么忍得下心,不管是別人的孩子,還是自己的孩子,孩子有什么錯,有什么錯。”如果真是無緣,也就罷了。卻是被身邊最親近的人害死,他怎么受得了。
一腳踢開爬過來抱住他大腿的吳氏,怡親王的臉冷漠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