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蜂蜜水該以為他的腸胃功能有多紊亂。
于是秋大少再看向那杯蜂蜜水的眼神就不是之前那么充滿愛了。他在喝與不喝之間思考了一會兒,然后笑吟吟地把杯子遞給了亞當。
亞當看看眼前泛著淡淡金色光澤的玻璃杯,再看看笑得一臉光風霽月的秋斐白,同時感覺到了背后沈澤淵眼神飆升的溫度。他覺得自己僵硬地連說話都磕牙了:“我還不渴……”
“是嗎?”秋大少語氣輕柔得簡直像是幼兒園的模范老師:“其實我是看你每天吃飯都那么偏食,只吃肉不吃蔬菜這很不好,早上喝點蜂蜜水免得你便秘啊。”
秋斐白這么語重心長地說完就把杯子塞進了亞當手里——就算是有傳言,也要拉個人墊背嘛。
亞當只能一臉便秘地接過杯子,看著秋大少施施然地走到沈澤淵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還記得你時空穿梭的大忌嗎?”
秋斐白斜倚在沙發上,整個人顯出從麟君這個角色出現以來最閑適的姿態。
“最忌改變歷史。”
屬于伊登的晦暗神情,即使是在晨光明快的房間里依然讓人覺得看不清楚那張沒有化妝全然是沈澤淵自傲的臉上倏忽而來的擔憂和晦澀。
“再這么下去,王天元就要改變歷史了。”
麟君一向清泠泠的聲音里,多了些殘忍的戲弄的惡意。
“你是來提醒我該殺了他。”
“……不是這么平靜吧?”秋斐白皺著眉。
“真的很平靜?”
“簡直平靜過頭好不好,起碼人家王天元也是跟你在亂世里東奔西跑朝不保夕的難友,這會兒一說要你去殺他,你表現得也太冷血了。”
沈澤淵嘖了一聲:“我沒有真的弄死他就不錯了。”
“……”秋大少囧了一下。
憑他不需要再偽裝遲鈍的思維速度,他當然知道沈澤淵說這話是為什么。
而且這種你自己其實不大在意,但是有人跟你同仇敵愾甚至比你更憤懣難平的感覺真心挺不錯的。
于是秋斐白只能在心底暗爽一下,面上卻一點不露地說:“專業一點好不好,這整場戲我可是只期待跟你演對手戲啊。”
然后沈澤淵就笑了。眉目之間一直隱隱郁結的什么東西瞬間消散了,再加上他背對著日光的角度,秋斐白覺得自己簡直是又再見了一次他腳踏五色祥云光芒萬丈的出場。
秋大少得承認他后面的半句話半真半假。最期待的部分是跟沈澤淵的對手戲沒錯,但是他們之前已經對手戲了那么多場,再怎么來也不會有大驚喜了。但是他沒辦法無視沈澤淵盡力釋放出來的親近意思,而且他自己也知道這種努力對于一個心理黑暗面巨大的人來說有多難。
所以秋斐白幾乎是在自己都無知無覺的時候,就讓步了。
這也讓接下來對戲的過程和諧得就像是開人代會一樣,大家秉持著深入探討友好交流求同存異的指導精神,就本戲的一大高|潮進行了友愛互助的相互理解以及促進。
就此事我們事后采訪了一下一直在第一現場進行旁觀的亞當·迪倫先生,這位來自美國的國際友人十分入鄉隨俗地用一句中文精辟地總結了他對于這次對戲活動的感想——
“真是閃瞎了我的鈦合金狗眼!”
亞當如是說道。
排除掉亞當不太標準的中文發音,由此我們可以看出,當時的氣氛和情境有多么奸|情滿滿。
就在他們對完戲的當天傍晚,這一鏡就開拍了。
夕陽垂在天邊連綿旖旎地拖拽著最后一點光明的尾巴訴著衷情,而穿著一身黑衣緩緩而來的麟君正像是以滅頂之勢玩弄起獵物的夜色。不疾,不徐。
“還記得你時空穿梭的大忌嗎?”
麟君身后是黛青色一點一點浸染開的蒼穹,他向著伊登問詢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輕柔和緩,如同篤定地等著一個他所需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