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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人氣小天王惴惴不安地把自己從下往上檢視了一遍,以求能找出是哪一點讓沈大影帝這么多加“照顧”。
“梁導你的意思是,這一鏡要重拍一次?”
梁導在看清沈暴君說完這句話時臉上出現的那個若隱若現讓人懷疑自己眼神的暴虐笑容之后,真的很想違心地說,這一鏡過了!
因為他眼角的余光同時看清了沈大牌身后那個穿著中山裝演男學生的群眾演員幾乎是痛哭流涕地被場務扶了起來,這實在讓梁導這個年紀本來就不太好的心臟更加感覺心驚肉跳。
他幾乎覺得自己要是再來一遍,說不定明天的娛樂頭條就是男主演之一沈澤淵赤手空拳假戲真做打死群眾演員了!
不過讓扶人的場務來說句老實話就是——“其實那家伙不是被揍哭的啦,他純粹是被嚇哭的,因為他感覺剛剛揍他的沈影帝就是拿演里變態殺人狂的狀態來演剛剛那個鏡頭的”。10
事實上等到梁導終于肯放低自己對藝術的追求說過的時候,沈大牌已經用趙子龍七進七出長坂坡的氣勢來回演了三遍,甚至在梁導抖著聲音喊了卡之后還頗為遺憾地垮了下肩。
梁導只能痛心地宣布今天的拍攝到此為止。
沈大牌這才心滿意足又和藹可親地沖著大家粲然一笑,云銷雨霽。
早就卸了妝翹著腿靠在椅子上看戲的秋大少歪了歪頭輕笑一聲。
然后兩個人在沈澤淵換了衣服之后就大喇喇只差明著昭告天下地一起走掉了。回了房間,秋大少照例先去沖個澡,沈大牌則去廚房準備晚餐。
浴室的水聲剛響起來沒多久,廚房里的沈澤淵就聽見被扔在沙發上的秋斐白的牛仔褲里傳來熟悉的“Babble,Babble,Bitch,Bitch……”鈴聲,沈澤淵放下手上削了一半的土豆,摸出手機按了接聽鍵。
“……秋少,救我。”
雖說這個聲音在沈大牌來說應該是只有過一次合作完全算是陌生的聲音,但是鑒于此人身份的特殊,暴君還是那串長久的紊亂呼吸聲之后說話的第一時間就聽出來電話那邊的該是周青彥沒錯。
“……”沈澤淵把手機從耳邊挪開一點,想了想,還是走到浴室邊敲了敲門說:“看起來是急事。”
浴室門被唰地打開之后,像是舞臺特效干冰一樣的水蒸氣就爭先恐后地涌了出來。
連條浴巾都沒圍的秋大少頂著一頭看起來是剛剛沖完水的服帖濕發大大方方地展示了一把自己的好身材。邊伸手接手機邊隨口問:“誰的電話?”
“周青彥。”
“……”停在半路上的手機被徹底地踩了剎車。秋大少看著面前甚至還帶著點溫柔笑意的沈澤淵說:“唔,有點陰謀的感覺。”
沈大牌倒是毫無所謂地朝他聳聳肩說:“對于一個連‘救命’都說出來的前情敵,我也該大方一次以示大度。”
這么說完,沈澤淵就回了廚房繼續準備他的晚餐了。
秋大少觀望了一會兒,直到覺得有點涼和應該沒什么反常才又縮回浴室把手機放到耳邊冷淡地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先是奇異的安靜了一陣,過了好一會兒,秋大少都不耐煩地重新開了溫水要掛了電話才聽見一聲啜泣。
說句實話,秋大少對這個聲音真是熟悉到不行。
周青彥雖說長得和娘字扯不上什么邊,但是私下其實很容易哭,不管是做的時候痛了還是工作的時候受了什么委屈,都會在秋斐白面前嚶嚶嚶個不停。雖然不排除是為了討好處,但是秋大少還是很煩他這一點。
那陣前奏一樣的嚶嚶嚶聲過了之后,才算是有斷斷續續地“秋少,求你,救我”這種簡單的詞組傳過來。
如果不是秋斐白了解這個人,他說不定會以為這是因為風太大所以影響了手機信號。
秋大少換了只手拿住手機,語氣不善地開口說:“周青彥,你應該知道你現在對我哭除了讓我煩之外沒有任何作用吧。”
雖然用了表示征求意見的“吧”字,可是秋大少一點征求意見的意思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