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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兒都說不出來。
穿著鳳冠霞帔的年輕人沖他和以前別無二致地笑了笑,那張至多只能算是清秀端正的臉上便像是盛開了萬千顏色都不及的夜下幽曇,讓他手忙腳亂驚懼不已的同時又有些動搖。
“獻麟,娶妻這件事實在非我所愿,但娘之前已經做主替我定下了跟孫家小姐的婚事,我若是違逆實屬不孝。況且,我娶了她之后,她可以留在家中替我奉養老人,我不日就打算啟程去找你。”
李獻麟歪頭看他即便站在這間已經是鐵證的新房里仍能巧舌如簧舌燦蓮花辯白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沒有隱去反而又朝上勾了勾。
那雙玉白的再也不會有血管脈絡的手伸出去,像是以往無數次的歡好時一樣勾住了秦溫哲的脖子。
“你的話,我自然是信的。”
秦少爺看著自己一貫最滿意的情人果然又被自己安撫住了,那雙倒映著紅燭光點和自己身影的眸子似乎比往常都更惹人心火了起來。
他輕輕一推,李獻麟就順勢倒進了灑滿紅棗花生桂圓蓮子的床榻上,秦少爺只猴急地扯下了一邊的床幃,就已經急不可耐地撲了上去。
李獻麟第一次沒有覺得疼。
這當然不是因為秦少爺學會憐香惜玉了,而是因為他自己已經算不上是個人類了。
肉刃進出之間的爽快,讓秦溫哲根本也從來都不會去注意身下的人是不是受了傷流了血,他只是比往日更惡急地掠奪和韃伐。而李獻麟的順從以及在他耳邊恰到好處的呻.吟聲的撩撥都讓他覺得這才是真正的人間極樂。
甚至在自己已經徹底的軟下來之后,他也舍不得抽身。
“獻麟,你能回來真是太好了,是那個人又找了別人還是……”
“我已經是旅者了。”
那只毫無瑕疵簡直就是上好的羊脂白玉一般的手邊挨在他赤.裸的胸膛上畫圈邊微笑著這么說道。
秦溫哲有那么一瞬間的感到不對勁,但是更快速的想法卻是長生不死。
于是他抓住了自己胸前作亂的那只手,溫聲細語飽含深情地說:“獻麟,你已經是旅者長生不死,可我還是凡人。等我百年之后你還是再覓良人,不要等我了。”
“不。”
這個輕悠悠落在秦少爺的耳朵里不啻于仙音天籟。甚至讓向來演技一流的秦少爺也有那么一下子的喜形于色。
李獻麟手上動作一變,秦少爺還沒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已經上下顛倒了過來,連他本來還埋在李獻麟體內的家伙都滑了出來。
這讓向來只喜歡掌控別人的秦少爺有點不太舒服起來,只是他正準備說話,卻感覺他下腹處有了些愈見明顯的濡濕感。他看了看正坐在那兒的李獻麟,當然反應過來那是什么。
瞬間又游刃有余地微笑起來等著似乎是有話要說的李獻麟說他想聽的話。
深知他脾性的李獻麟并沒有居高臨下地看他,反而是彎著腰趴伏在他身上,赤.裸的身子凹出了一個極漂亮的線條。在已經快燃盡的紅燭掩映下顯出一種流暢柔潤的光澤。
對于他這種臣服的姿態滿意極了的秦溫哲像是在撫摸家貓一樣地順著他的脊背一遍又一遍地滑下去。
“其實,師父當初跟你說的旅者的能力并不全,”李獻麟笑看了他一眼,對于背上那點普通人根本感覺不到的停頓也裝作不知道地繼續道:“除了不能隨意和人接觸永遠孤獨之外,事實上我是可以操控時間的。讓它向前,往后。”
李獻麟始終掛在嘴角的那個笑容終于讓秦少爺感覺到了無法忽視的威脅。
他下意識地就想把身上的人給推下去,結果卻是仍舊一動不動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李獻麟看他臉色遽變,才不緊不慢地轉頭把手伸到床下隨便撿了件大紅的喜服披在身上。
“什么旅者要一生孤獨與世隔絕,因為舍不得這個花花世界又嫌我煩了,所以就推我出去擋災好一箭雙雕,真是好算計啊,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