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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染與朝爭毫無關(guān)系,也不打算有興趣。王爺怕是所言非人了。”她隨手拿起桌案的一卷書,閱著,漫不經(jīng)心道。“如果王爺此番前來就為了這件事,那么王爺可以回去了,青染無話可說。”
“士農(nóng)工商,商便是最末等的。沈小姐如此容貌與謀略,甘心以區(qū)區(qū)一富商之女的身份嫁與凡夫俗子?”他拋出了名與權(quán)的誘惑,尋常女子夢寐以求的。
只是,不巧,她視這兩者為無物,“禍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為名、為權(quán),到頭來也不過是一抔黃土。”
“那沈府呢?據(jù)本王所知,現(xiàn)如今沈府旗下的產(chǎn)業(yè)連年多有虧空,再這樣下去.....”他一聲輕笑,似嘲諷似不解,“到時候,沈氏在京城還有沒有立足之地?”
“小姐?小姐?”落琴伸手輕輕在沈青染眼前晃了晃。
她臻首微搖,似才回過神來,“小姐,你怎么了?怎么對著一卷書出神了呢?”
纖長的右手輕輕撫上深藍(lán)色的書皮,上面寫著:蓬萊島地理志。她對地理志素有興趣,沈凌風(fēng)得知后便特地為她搜羅了百來本這樣的書,其中不乏千金難買的孤本。
她心緒紊亂,為蕭澈臨走前的留下的話,“到時候,沈氏在京城還有沒有立足之地?”答案再明顯不過,如此慘淡經(jīng)營的沈府產(chǎn)業(yè)在端華的京城怎么可能長久留得下?
沈府產(chǎn)業(yè)必須做一些改變,而那條康莊大道......
她清楚,蕭澈也明白。只是,沈府,或者說沈凌風(fēng),值得她為此去做嗎?
東宮,夜色沉沉之際......
今夜,對不少人而言,是個無眠之夜。孫天燁之死,不過是偌大一個棋盤的小小一步,皇權(quán)的犧牲者前仆后繼,死他一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啪”黑子落在棋盤,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黑白子交戰(zhàn),雙方步步緊逼,棋局越發(fā)錯綜復(fù)雜,只勝負(fù)卻難明。
“七弟的棋風(fēng)倒是愈加凌厲了。”蕭宸執(zhí)白子落在一黑子后方,這課黑子已被三方白子包圍,只差白子的最后一步,便可將其吞噬。
蕭澈不得聲色在左下方落下黑子,全然不管那岌岌可危的黑子,“若是氣勢凌人能取勝,二哥又怎么會被耍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意味聲長地望了蕭宸一眼,便移開。
“七弟此言差矣。二哥自小被父皇夸贊天資聰穎,有勇有謀,怎么會被人耍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呢?”蕭宸輕輕地?fù)u頭,含著笑,表示不贊同。
他手執(zhí)白子,堵住了那顆已被三方白子圍住地黑子,這一步是將這顆蕭澈地黑子啃食了。
手握著這顆黑子還未放下,前方的白子便被剛落下地黑子連吃了兩顆。蕭宸挑眉,似才醒悟中計了:“看來剛才黑子是顆誘餌,這才是七弟的真正目的。”
“糊涂人看似糊涂,可實際上他們可比那些自詡聰明的人精明多了。四哥,你說是不是?”
蕭宸的嘴角上挑,不薄不厚的唇,讓他笑起來沒有絲毫的攻擊性,“嗯,”他贊同地說,“是有一些人揣著明白裝糊涂。”
蕭澈邪邪地勾起一側(cè)的唇,“大智若愚,比之四哥如何?”
蕭宸搖了搖頭,手上的兩顆子也因撞擊發(fā)出“啪啪”之聲,白玉制成的白子,像極他此時笑起來的溫潤有禮,如玉翩翩公子當(dāng)太子蕭宸莫屬。
“白日四哥也在場,可看出些什么來?”
“說到這,四哥倒還想問問七弟,怎中途就沒見著你了?”
蕭澈倏地想起在湖邊的假山旁如此親近那女人的情態(tài),冷香惑人,玲瓏有致,這沈青染當(dāng)真有毒,每回稍加靠近她,她必定“賞”他新傷,可偏偏他還是想靠近。
“七弟?”
“中途有事,便先行離開了。”他回道。
“我看你情態(tài)恍惚,像是想起了某個人,可是有心上人了?”蕭宸狹促地笑。
心上人?那女人?怎么可能?那女人冷的像塊冰,脾氣還臭得跟茅廁的石頭有得一拼,他怎么會喜歡呢?“四哥覺得可能嗎?”他冷哼一聲,也不知是對這個問題的不屑,還是因為其他。
“說的也是,以七弟的眼光,這天下若是有女人能讓七弟折腰,四哥倒是要大吃一驚。”
更聲響起,敲得響亮的一下,已是一更天,蕭澈方出宮,彼此勝負(fù)未分。蕭宸這人慣會做戲,他也陪著他做戲做的爐火純青了,呵,果真是近墨者黑,他倒要看看,誰,能笑到最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