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平王府,逸寒書院。
“王爺,”一黑衣人單膝跪地,蒙著臉,只剩一雙平淡無波的眼睛露在外面,在白日里,這一身裝扮實在有些亮眼。
蕭澈手中執(zhí)的筆未停,神情專注,像在寫要上奏給皇帝的折子。
“屬下被發(fā)現(xiàn)了。”聲音平靜,“屬下自三日前按您吩咐日夜監(jiān)視沈小姐,一直未被發(fā)覺,直到今日,沈小姐的哥哥沈梓墨回來了,沈梓墨武功甚高,屬下未來得及有所防備,便被一石子逼得現(xiàn)身。”
“......”蕭澈手中筆仍未停。
大概又過了一刻鐘,“啪嗒”筆輕輕擱在筆架上的聲音,赫然是一直極細的畫筆,在看他手中的紙張,是一個女人的畫像,她一方紫紗覆面,看不真容貌,只眉宇間甚為清冷孤傲,一襲茜青羅裙墜地,微微垂眸,右手衣袖間隱隱握著一個小東西,仔細一看,竟是一把精細的匕首,她身后是大片翠青竹林。
蕭澈靜靜地看著這幅畫像,忽然開口:“無礙,看好她便可。”
遲來的一句話,顯然是對前一刻越一話的答復(fù)。
越一仍維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畢恭畢敬道:“是。”
“她這幾天可好?”他清冷的一聲在書房里響起,似不帶情緒。
“沈小姐辰時一到便起床,用了早膳后,習(xí)慣去園中侍弄花草直到午膳,有時,午膳會自己親自下廚,午后,會品茶或撫琴,晚膳后,歇一下小會,沐浴更衣,之后執(zhí)書閱至子時方睡下。”
“看來你過得很好,”他喃喃道,不受那日絲毫影響,很好,很好,只有他一人在意。
他忽然就有些惱了,卷起畫像,扔到越一身上,越一反應(yīng)迅速地接住,就聽到頭頂上傳來一道冷冷的聲音,“扔了它。”
越一看著手中的畫卷,沒有絲毫懈怠,一絲不茍地答道:“是,王爺。”
“王爺還有其他事囑咐嗎?沒有的話,屬下回去了。”這說的回去,當然是回沈府繼續(xù)監(jiān)視。
蕭澈罷了罷手,示意他出去。
越一起身,手抓著那卷畫,筆直地往門外走,他步伐大且快,很快就要踏出書房了,身后忽然一聲:“拿回來。”
越一僵了僵,感覺手里拿了個燙手山芋,從他起身往門口走去,不過須臾間,王爺便改變心意,這......與往日果斷、從不拖泥帶水的王爺有些.....出入啊。
轉(zhuǎn)回身,雙手奉上畫卷。
王爺拿過這畫卷后,貌似高興些了,雖然還是冷著一張臉,眼里倒少了些寒意。
兩天晃眼而過,今日是沈府三年一度的祖祭,沈青染早早來到祠堂,發(fā)現(xiàn)沈凌風(fēng)比她更早,背手站在眾多祖宗的排位面前,一言不發(fā),不知在想什么,身形瘦削。
他近些日子,似乎消瘦了一些,“父親,”她喊道。
沈凌風(fēng)回過神,轉(zhuǎn)頭望她,唇邊是和煦的笑意,“染兒,你來了啊。”
她還未及回答,沈凌風(fēng)臉色忽然青白了起來,右手握拳急急抵上嘴邊,劇烈地咳嗽起來,后背因此佝僂,顯得越發(fā)單薄。
咳了好一會,他才平靜下來,唇色發(fā)白,眼眶濕潤,明明很難受,他卻抬頭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道:“無事。近來偶感風(fēng)寒,過些日子便好。”
沈青染唇角微動,想讓他保重身體,終究還是什么也沒說。
不一會,沈老太、沈梓墨、二老爺、三老爺兩府人及旁支一些人都到了,辰時一刻,祖祭大典便正式開始,由沈氏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頭主持,見其須發(fā)皆白,臉上的紋路溝壑縱橫,但面色紅潤,精神矍鑠,沈青染聽到沈凌風(fēng)喚他叔父,想是往上幾代有些親緣的宗親。
“內(nèi)外肅靜,祭祖始......”他的尾音拉的很長,配上他蒼老的嗓音,似乎要把最后一字喊破了音,然在場所有人皆面色肅穆。
“正位,跪!”沈凌風(fēng)站首位,其余人皆按長幼一一列序,面向沈家列祖列宗排位,依言跪下。
讀詞,“天高地厚君恩遠,祖德宗功師范長,承先啟后家興旺......”冗長的一段詞念下來,足花了兩刻鐘,接下來是主祭人敬獻供品、禱念祝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