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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是個很念舊的人。他手腕上還戴著舊世紀走秒針的鐘表,尖細的銀色秒針在精致的黑墨色表盤上嘀嗒不停,表帶已經松弛了,晃蕩在細腕上。有人曾經問過他舊表的來歷,他也記不大清,也許是爺爺給他的,這表好像生來就在他手里。
兩人洗凈,依偎溫存著。林柚被星元擁臥在懷里,戴著腕表的手被他捉住。
“星元就好像這表?!彼麚崦匣耐髱?,說道。
在沉默的幾百萬秒之中,暗中細數林柚的鐘點,用他聽不見的心跳陪著林柚走過許多路。
林柚眼皮沉重,頭頂低沉的聲音逐漸模糊,茫然間入睡了。
仿生人不需要入睡來補充精力,靜謐的夜晚就顯得很漫長。在來到林柚家后的夜晚他的確幸就是能夠在長夜抱著他,聽著林柚平穩的呼吸聲。
那一場意外讓他和主人走散,隨之而來的是無盡漫長的逃往和等待。他親自將自己再次送給主人,盡管為了躲避母星檢查員的追蹤,他改變了外貌,主人沒有認出他,但是結局仍然是美好的,他以更親密的身份跟主人重逢了。
……
林柚剛踏進公司門,就感覺氣氛詭異,大廳被擦洗得格外凈亮,光滑的表面呈現行人的身影。原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老總也親自到了公司,滿臉堆笑地和一位身著黑色制服的黑發男子握手攀談,男人身后跟著三個身材魁梧足有兩米的仿生人,腰側都配槍。
黑發男子頭發緊貼頭皮,被剃得青亮。瘦削的臉上有一雙上挑的含情目,眼角點痣,像只狡猾的尖嘴狐貍。
不知何時,楊天悄沒聲地從他背后冒出來,差點把他嚇得一跳。楊天自然地攀上他肩膀,不經意間瞥到林柚后脖頸的曖昧痕跡。
“嫂子挺兇啊。”
林柚先是一愣,哪來的嫂子。回神猛地想起昨晚星元在他后脖頸上嘬疼他的那一口,血都涌上臉來,有種被揭穿老底的窘迫感,羞憤道:“哪來的嫂子,別亂說!”說著,佯裝生氣地把肩膀上的手臂頂開。
楊天知道林柚臉皮薄,自然適可而止轉移話題,目光落在大廳中央目光焦點的兩人,“喲,竟然來的這么快。”
本就好奇的林柚瞬間就被他揶揄的話吸引了注意,“他是誰?”林柚問道。
“公司上面的人?!?
“母星來的?”
“嗯。”楊天回道,他搔了搔蓬亂的頭發,沒睡醒的樣子打了個哈欠,“聽說母星總部有個異常仿生人逃到了開普勒星,巡查組的人下來追查?!?
林柚聽見這話,不知道為什么眼皮沒來由地一跳,心頭總感覺不是什么好事。
“異常仿生人?”他不自覺地重復道,心里還留存一絲僥幸。
楊天頷首,像是突然醒悟似的,“哦,那個異常仿生人好像是二十多年前生產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編號是XY?!?
聽到最后一句,林柚差點沒站穩,楊天在旁邊嚇了一跳,連忙扶住他,“你怎么?怎么臉色那么蒼白?!?
林柚緩過神來,抱歉地笑笑,借口回道:“今早忘吃早餐了,有點低血糖。”他的背上滿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