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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韻玫?”
高引伸手彈了彈屏幕里那個流口水的嬰兒,有些疑惑,“怎么姓高?”
“有什么問題?小引你一個人在家是不是跟別人學壞了?”視頻里的高思思隔著屏幕作勢要打他。
高引抱著籃球的手緊了緊,他別過頭有些別扭地解釋:“我就問問,沒有別的意思。”想了想他又嘗試轉移話題般補充了句,“聽著像個女孩子的名字。”
看著屏幕那頭高高瘦瘦的少年,高思思覺得自己真是拿這個弟弟沒辦法,她嘆了口氣說:“當初就該硬把你帶過來B市的。”
高引沒應。這個話題在兩人的每次通話中都會出現(xiàn),他以前沒有回應,現(xiàn)在也沒有回應的打算。
視頻電話就在他的沉默中被高思思掛斷。
見視頻電話被掛斷,高引將手機和籃球扔給了站在附近偷聽的趙桔,也不等對方,就走出了籃球場。
如果不是趙桔跑過來將手機硬塞到他手里,高引連這每周一次的慰問都沒有接收的興趣。
“高引,你不打球啦?”趙桔跟了過來。
高引聽到問話停住了腳步。此時他腦子里全是女人抱著嬰兒笑得開心的樣子,說出的話也不由自己控制:“你個sb不是對我姐有意思嗎?她有孩子了你還有心情打球?”
趙桔沉了沉臉色湊近高引,他年齡比高引長兩三歲,個子卻跟高引差不多,他走上前將籃球一把扔進了高引懷里。
“我喜歡誰是我的事。倒是你,你在這擺臉給誰看?你姐的婚禮不去,她的電話不接,現(xiàn)在連她生孩子了你還在這擺臉?難道你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也有戀姐癖?”
高引剛才話說出來就覺得不對,此刻聽了趙桔的話,他扯了扯嘴角說:“我才沒有你那么‘時髦’。”
趙桔緩了語氣,裝作大人般語重心長地告誡:“你都做舅舅了就懂事點吧,我都替你姐累得慌!”
舅舅?
高引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個笑得傻兮兮的胖嘟嘟嬰兒,想了想,他仍有些嘴硬說:“誰稀罕。”
話雖如此,或許是趙桔的話起了點作用,高引對每周打過來的電話倒也不逃避了。一年又一年,他同高思思的關系一點點緩和,也從視頻中看著高韻玫一點點長大。
后來隨著高引高中畢業(yè)同趙桔做起了吃食生意,這每周一通的電話便又斷了。
高引上一次視頻見到自己的外甥高韻玫,對方還是一個初中生模樣,還沒分化,躲在高思思背后有些羞澀地叫他“舅舅”。
此時高引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外甥,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他將手機里外甥近照點出來反復與面前的人做對比,眼前這張臉確實與照片里的外甥重合了,但也肉眼可見地長開了,變得有些漂亮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