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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是浸了一些雨水的院子，身前是逐漸被黑暗籠罩的房間。

直覺告訴高引現在應該馬上出去，但聽著電話里急促的呼吸聲，?他卻挪不動腳步。

良久，高引才退回了門檻。

他很確信他后退的腳步聲很輕很容易就能被暴雨聲蓋住，但貼在耳邊的手機突然傳出了聲音。

“你還不肯接受我，”對方停頓了一下，沒把話說得那么肯定，補了句有點自欺欺人的疑問，“是不是？”

還沒等高引回話，他又說：“算了，我不想聽到答案。”

話都被對方說完了，還要他說什么？

高引本來就因為陳年往事覺得憋悶，聽了這話當即走了幾步說：“那我掛了。”

“別走！”

話音剛落，床里的人掀開蚊帳探出頭來，卻看到高引倚靠在桌前，對他擺了擺手。

“在這，喊啥！你還擱我這演苦情戲。”邊說著高引邊伸手去開燈，“怎么還是沒反應，停電了？”

反復試了幾遍，高引這才意識到原來剛才浴室的燈泡不是壞了，他只好點開手機。

閃光燈照亮了房間，他們終于看清楚了彼此。

——“你不是怕黑嗎？”

——“舅舅，你是在勾引我嗎？”

高引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僅裹著的一條浴巾。之前有過承諾他倒也不怕高韻玫突然撲過來，只是有些無奈地說：“你一個高中生怎么天天腦子里裝著這種事情。”

“你明明知道。”高韻玫裹著高引的被子，他拉住被子蓋住腦袋，聲音從里頭悶悶地傳出來。

他沒把話說全，高引卻能聽懂他的意思，心跳不禁加速了一下，他緩了緩才說：“早上出去怎么不說？”

高引沒問高韻玫為什么躲在他的被子里，這很顯然也屬于“明明知道”的范圍。

“身體難受，”高韻玫松開蚊帳裹著被子躺回床上，“買的抑制劑昨晚打了一劑沒什么用，早上去了衛生所看醫生，醫生說只是暫時控制，他說需要找個人幫忙，我……”

他想了想有些自暴自棄地坦承說：“我怕一見到你就想撲上去，所以沒跟你說。”說完，他又從被子里探出頭來看著蚊帳外的高引。

高引靠坐在桌子上，手放在桌面上，像是在找什么東西，像是根本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高韻玫摩挲著手上的抑制手環，心里打著鼓，終于還是忍不住問：“舅舅，你在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