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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榮安候府的二小姐贈你腰墜時,你還說自己連像樣的首飾都沒有,這盆景花瓣精致貴重,誰知道你是不是鬼迷心竅,想著采一片下來也不會被發現,結果反而毀了整個盆景的!”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圓臉小姑娘哭成了一個淚人,可是在場這么多的人,身份顯貴的赫然有之,卻無人敢沾染這大不敬之罪半分,為她說半句話。
圓臉小姑娘的父親哆嗦著一并跪下來,一樣的求饒。
孟云嫻悄悄地看了一眼周恪哥哥。
他站在淳王身邊,沒有要說話的樣子。
他并不準備救一救這個圓臉小姑娘。
那還是很久很久以前,周恪哥哥第一次知道她是侯府發落到鄉下的庶女。
她少不更事,也懷著女孩子的幻想,總覺得侯府金雕玉砌,京城繁華令人向往,若是真的有機會回到京城,回到侯府,她和母親或許就不用這樣辛苦的生活了,她也能做有錢人家的小姐,不被看不起了。
可是周恪哥哥是怎么說的?
這里的人,最懂得明哲保身,也最是冷酷無情,因為這里最容易丟命。聽著似乎是一個令人心寒的故事,但真的成了局中人時,你才曉得這是最基本的規則,談不上什么譴責不譴責。無論顯貴與否,即便是龍座之上的人也會有受制于人的時候,無權無勢的人,更難保全自己。
這個道理,她第一次出府遇到危險的時候就想到過。
到了今日,又深刻了些而已。
吳宛珊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犧牲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官女兒,折了榮安候全家臉面,讓這個孟云嫻背負是非,這就夠了。
“阿茵,將你二姐姐帶過來?!碧锸辖K于發話了,阿茵趕緊牽起她的手拉到自己身邊。就在孟云嫻剛剛退出大家的視線之時。
綠琪不知道從哪個方向躥出來,對著孟云嫻一陣耳語,孟云嫻瞪大眼睛:“真的嗎?”
田氏發話時,孟光朝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如果他沒記錯,這盆寶石盆景極有可能是……
難道夫人是要……
田氏斂了眉目,正準備開口,結果晚了一步。
她被人搶了白。
“且慢。”
順聲望去,竟然是孟云嫻。
吳宛珊暗笑一聲,再次強調:“孟姑娘,你不會還要為她求情吧?這是大罪,包庇和求情一樣有罪!”
田氏也一樣皺了眉頭:“這里有你什么事,過來!”
這是不太高興的語氣啊。
先時……爹爹不是說,與其讓嫡母郁結于心,不若好好地生一場氣嗎?
此刻,她怕是要讓嫡母氣瘋吧。
她拽緊拳頭,恍若未聞般走到那個圓臉小姑娘面前,對著賓客們行禮致歉,彎腰將小姑娘一把拉了起來,這才對吳宛珊說:“吳姑娘,你要定她什么罪呀?”
吳宛珊:“所有人都看見了,她就是那個偷闖到這里的小賊,是她毀了御賜之物?!?
田氏真的生氣了:“孟云嫻,你是什么身份,閉嘴!”
周明雋微微抬眸,只盯著小姑娘一雙交握端于身前的手,仿佛是她全部的力量來源。
孟云嫻帶著笑從容面向大家:“吳家姐姐錯了。”
“吳家姐姐說這姑娘毀壞御賜之物,是大不敬之罪,但是在座的賓客里,可有人真正親眼看見她撥弄了那盆景嗎?”
其實,并沒有人看見。
吳宛珊:“她的東西都掉在那里,證據確鑿?!?
孟云嫻:“吳姐姐又錯了?!彼斐鍪种赶蚺杈埃骸按宋铮⑽磽p壞呀?!?
嘩——
周圍起了議論之聲。
周明雋看著她,眼神認真又專注。
沈復不顧小廝阻攔,站了出來:“孟妹妹,此話何解?”
孟云嫻舔舔嘴唇,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更穩。她對著穆陽候行了一禮:“不知侯爺可否讓小女演示一番,證明這寶石盆景內有乾坤,并非大家所見是被人為損壞?”
穆陽候怎么都沒想到,今日本該是他家長臉的日子,竟全讓榮安候家的這個小庶女搶了風頭。
不過,此刻風頭事小,死罪事大??v然真的是那小姑娘毀了寶貝,他諾大侯府連一個寶貝都守不住,也逃不掉怠慢之罪。
能修復……當然好啊!
“你有把握?”
吳宛珊見勢不對:“父親,你也信她?”
孟云嫻直接問所有人:“諸位應當也好奇吧?!?
這一次,開口的是淳王:“孟家丫頭,你真的知道怎么修復?你莫要以為這是將花瓣掰回去就完事的。纏繞花瓣的金絲銀線細弱發絲,一旦定了形狀,胡亂掰扯,斷開一片,便能毀整盆景致。”
一個清洌洌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是啊,這東西可金貴的很,掰錯了掰掉了,是要剁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