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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些挨千刀的,就知道欺負哥,看我以后偉大起來怎么收拾你們!
于是,深吸了一口氣,我抬手敲響了自己面前的房門……
“進來。”
我心里無比希望某位船長大人沒有聽到我敲門的聲音,然而天不遂人愿,沒一會兒我便聽到對方的聲音自房間里傳來。
是以,我只得從善如流地推開自己面前的房門,沖著房間內(nèi)的某人微笑道:“烏洛維斯船長,我來給你送晚餐了。”
您親愛的奴隸來給您送飯來了,您還不快點敞開自己的心扉,將您的秘密告訴我們!
鑒于自己的某位姑媽還在船上,對方這些天來一直都是跟船員們一起進餐的,不過看到我送飯過來,金發(fā)男子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點了下頭淡淡道:“放在那里吧。”
對方似乎正在對著手里的那枚戒指發(fā)呆,我賊頭賊腦地站在桌子旁,時不時地將視線從對方手中的戒指和桌上的那張航海圖上來回移動。
半晌,我終于忍不住地咳了一聲,義正言辭地道:“烏洛維斯船長,您該吃晚餐了。”
“嗯……”金發(fā)青年聞言終于將自己祖母綠色的雙眸移到了我的身上,似乎有些疑惑地道:“你怎么還在這里?”
當然,我可是奉了辛巴大副的命令,來這里給船長大人你做心理輔導的,工作還沒有完成,怎么能夠這么輕易就離開了呢?
“烏洛維斯船長,您似乎很久都沒有研究那些船舶設(shè)計圖了呢……”既然不知道如何跟對方溝通,不如就先從對方感興趣的方面入手,盡管我依舊對船舶設(shè)計方面的東西深惡痛絕,因為他總是在不經(jīng)意間充分地鄙視著我的智商,但既然這是對方的觸發(fā)開關(guān),我也就只能強忍著心塞再做一次對方的好學生了。
聞言,對方的眼眸終于亮了一亮,不過頓了頓卻還是微微嘆氣地對著我道:“還是改天吧,我現(xiàn)在沒有心情……”
我:“……”
尼瑪我都已經(jīng)主動要為你的科學事業(yè)獻身了,你竟然還敢不給我面子!?
深吸了一口氣,我強忍住抓住眼前的領(lǐng)子使勁搖晃罵醒對方的沖/動,想了想,對面前盡管看上去同往常沒什么區(qū)別,但明顯魂不守舍中的金發(fā)男子道:“船長,您上次交給阿普多的那個盒子里放著的是什么東西……能告訴我嗎?”
迂回的方式看來是沒指望了,門外還有一群正在偷聽的小崽子們呢,我要是沒有一點收獲,那些家伙絕對會把我扒光了丟去給文森做肉餡的……
“你想知道?”烏洛維斯聞言挑了挑眉道。
我連忙點頭,雙眼放光地望著對方。
“可是我又為什么要告訴你?”烏洛維斯修長的手指點著桌子,歪頭看著我道。
“那當然是因為我是您最忠誠的奴隸,”我一臉虔誠地沖著對方道:“您有什么心事,我自然有義務替您分憂!”
算了,不要臉就不要臉吧,只要能滿足哥的好奇心,一時不要臉又有什么關(guān)系!
而且戒指的事情你不是已經(jīng)告訴我了嗎,反正也不差這一樣了,你就讓我早死早超生吧!
“……”金發(fā)男子靠在椅子上,碧綠色的眼眸審視一般地看著我,我則昂首挺胸地立正站好等待著對方的檢閱。
“那個盒子里面放著一只羅盤,”半晌,烏洛維斯終于開口道,“而這只羅盤會帶阿普多去往他想去的那個地方……”
然而,還未等我詳細詢問究竟是怎么回事,船長室的大門就在這時候被人撞開,薇薇安女士踏過一群偷聽者的“尸體”氣勢洶洶地走進船長室中。
“你將你父親的羅盤給了阿普多?!”薇薇安的面色很不好看,啪的一拍自己面前的桌子,瞪向自己的親侄子咆哮道。
“……”烏洛維斯沉默著有些怨念地看了我一眼,我連忙抬頭望天。
“我向你要了那么多次你都沒有給我,卻竟然給了阿普多那個老混蛋?!”薇薇安在船長室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顯然對自己的侄子十分不滿:“該死的,你究竟為什么要這樣做,你難道不知道那枚羅盤有多么重要嗎?那是你的父親用生命才換回來的東西!”
整個船長室里被對方吼得一片死寂,沒有一個人敢在這位女船長發(fā)飆的時候打斷對方,就算烏洛維斯也是在對方罵完了之后才緩緩開口道:“我之所以不給你那枚羅盤是因為你不應該去那個地方,父親他不會希望你為此而受到傷害,薇薇安姑媽。”
“那你也不能將他給阿普多!”薇薇安痛苦地捂著臉,顯然不想聽對方解釋,我覺得她下一秒說不定就要找我們親愛的船長大人決斗了。
“……”我顯然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到這么嚴重的地步,不由有些僵硬地想要趁著火山還沒有爆發(fā)之前向門外溜去,對不起烏洛維斯船長,我不是故意想要陷害你的我完全是被逼的,你要相信我!
“……”而對于薇薇安的發(fā)飆,烏洛維斯顯然也有些困擾,他本來是不打算這么早便將這件事情公之于眾的。
終于,就在某位姑媽同志即將抓著自己到甲板上單挑的時候,烏洛維斯終于不得不頭痛地扶著額頭開口說:“那只羅盤確實很珍貴……”
“但我什么時候說過它只有一只了?”烏洛維斯道。
薇薇安:“……”
“你是說還有其他通往‘黎明之地’的羅盤?”薇薇安聞言斟酌著道。
“是的,否則我也不會將它交給阿普多,”烏洛維斯微微嘆氣,隨即看向自己面前正用無比渴望地目光巴望著自己的某位姑媽,面無表情地道:“你還是死心吧薇薇安,即便還有那種羅盤,我也是絕對不會將它交給你的。”
“為什么?”薇薇安聞言不滿道:“你應該知道我并不懼怕危險。”
“但我們卻害怕失去你……”烏洛維斯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道,“而且你應該知道,那是潘多拉號和我的命運,跟其他的人并沒有關(guān)系。”
“……”薇薇安聞言終于有些頹喪地沉默下來。
“……”我同船長室里的其他人一起賊溜溜地東看看西看看,最后還是烏洛維斯看不下去,抬眼對著我道:“你,奴隸,把晚餐端回去重新熱好,從明天起船上所有人的三餐都由你來負責,作為你剛剛欺騙我的懲罰。”
“……是的,船長大人!”好吧,又多了一項任務,我覺得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腳打后腦勺忙到連睡覺的功夫都沒有了!
“那么你做好決定了沒有?”公主瞥了眼某只鍥而不舍再度飛回到我的窗前的海鷹,轉(zhuǎn)頭對著我道。
“唔……”我抱著腦袋左右搖晃。
“算了,就知道你決定不了……”公主仿佛早就將我一眼看穿了一樣,翻了個白眼道:“我真不明白你究竟在猶豫什么,我們只是將航線告訴那個人類的熊孩子而已,潘多拉號并不一定會因此而受到什么傷害。”
“再說你頂多是這船上的奴隸,難道你真的被這些家伙虐出感情來了嗎?”
“當然不是!”我義正言辭地反駁對方,“呃,我只是……”
“我只是擔心之后會發(fā)生的事情,”我蹙著眉頭道:“尤金斯他們到時候肯定會追上來的,那么潘多拉號再加上復仇天使的船隊,戰(zhàn)斗便一觸即發(fā),我們到時候真的有可能從這場戰(zhàn)斗中成功逃掉嗎?”
上一次戰(zhàn)斗打響還是在樸茨茅斯的時候,布雷斯特那里不算,我還是第一次參加海戰(zhàn),且不說我對潘多拉號有多少感情,如果我將消息告訴給尤金斯,那么接下來這場大戰(zhàn)恐怕就是無法避免的了,這是比我和雅各布他們是否能夠回到樸茨茅斯還令我感到擔憂的事情……
“其實你已經(jīng)不必擔心了……”正在我苦惱不已的時候,某只章魚怪卻在這時候咳了一聲,轉(zhuǎn)著眼睛,干巴巴地開口道:“呃,因為我剛剛已經(jīng)將這條船的坐標寄出去了……”
我聞言一愣,然后刷得將頭轉(zhuǎn)向某只章魚怪的方向,對方握在觸手上的筆甚至還沒來得及放回出,再一看窗臺上的那只海鷹,對方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已經(jīng)連屁都沒放一個便不聲不響地沒了蹤影!
“哦天啊……!”我陰沉著連氣勢洶洶地走到某只小章魚怪的面前:“你怎么敢?!”
我就知道不應該再將這個家伙帶回來的,對方簡直就是我天生的克星,真不知道這只章魚怪以前的主人究竟是如何忍受對方的!
“有什么不敢?”孰料小章魚聞言倒是冷笑了一聲,將手中的羽毛筆往旁邊一丟,道:“我的寶貝被那個金頭發(fā)的家伙搶走了,你覺得我會就這么善罷甘休嗎?”
“但凡能夠讓那個人類倒霉的事情我都非常樂意去嘗試一下,”章魚精面無表情地道:“直到他將我的寶貝還給我為止。”
“……”我頭痛的扶住額頭,或許我現(xiàn)在應該先去通知雅各布他們準備隨時跑路?其實如果能夠避免戰(zhàn)斗的話我還是希望避免的,無論是潘多拉號還是尤金斯他們,我都不希望對方受到傷害,而更重要的是,我,羅賓,完全不想?yún)⑴c到這場戰(zhàn)斗之中!
接下來的兩天倒是風平浪靜,那只海鷹自飛回去之后就再未回來,而潘多拉號上在薇薇安天使的圣光普照下也算一片祥和,然而我卻總覺得這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
“你在發(fā)什么呆?”
烏洛維斯撐著下巴,抬眼看向正站在船長室的長桌旁神游的我。
“沒、沒發(fā)什么呆!”我連忙掩飾住杯子里快要被我倒得灑出來的雪利酒,眼神飄忽著道:“我們還有多久才會抵達目的地,船長?”
烏洛維斯用你果然也同他們一樣的心急的表情,頗為無奈地看了我一眼,道:“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大概在后天清晨……”
“這么快?!!”我聞言驚了一下,見對面的金發(fā)男子挑眉有些疑惑地看著我,連忙咳了一聲道:“我是說居然這么快,那真是太好了!”
烏洛維斯一臉真拿你們沒辦法的樣子:“算了,反正那里的寶藏多到拿不完,我允許你到時候可以私藏一點。”
看著對方一副“看我是多么的慷慨,你這個卑微的奴隸還不趕快謝主隆恩!”的欠抽模樣,我趕忙咧起嘴角,微笑著道:“是的,烏洛維斯船長,能夠攤上像您這樣的主人我真是……太幸福了!”
我覺得對方的“宅男抑郁癥”似乎終于開始有好轉(zhuǎn)的跡象了,不過這回抑郁起來的反倒成為了我……
“哦,怎么辦,到底要怎么辦?”我像一個待產(chǎn)的孕婦一樣在房間里不安地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不知道尤金斯他們還有沒有跟在潘多拉號的后面,他們是準備等我們一抵達就下手,還是等我們拿完返航的時候再開戰(zhàn)……
“羅賓你沒事吧?”雅各布被我轉(zhuǎn)悠的眼暈,終于睡不著地揉著眼睛又坐了起來。
“我沒事,”只是你老爹我在擔心我們的生命安全,我不由抬手揉了揉對方毛茸茸的腦袋,安慰道:“睡吧雅各布,如果有什么事情發(fā)生我會將你叫起來的……”然后咱們想辦法一起逃命。
“……”雅各布盡管不明白我在發(fā)什么瘋,不過還是聽話地又躺回了被窩里。
“羅賓,如果我們這次成功了的話,是不是就可以買條大船了?”不過對方卻并沒有立刻睡覺,雅各布的眼睛在黑暗中仿佛兩撮熊熊燃燒的小火炭一樣地望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