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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純道,“謝謝將軍。”
于是李純和趙顯的一個護衛兩人,喬裝一番,準備跟京城來的皮衣商人一起回去。這皮衣商人也是急著回去的,得趕在冬天來臨前回京,再晚到時交不到貨給客人,失了聲譽。
臨走前一夜,兩人百般溫存,趙純撫摸李純光滑后背道,“什么時候回來?“
李純道,“這哪有定數的。”
“最長一個月,一個月不回來我就要進京了。”
李純知道他這次不收復祺州是不會回去的,便笑道,“那我在京城等你的好消息。”
“別胡鬧,三皇子沒事趕緊回來。”
到了京都,李純扮作鋪子里的伙計去曹愈處送藥,被曹愈親信從后門領進去,來到里屋,只見曹愈閉目躺在床上,李純輕語到,“殿下,我來看你了。”
床上人并無反應,李純揭開被子一角,伸手進去握住對方手腕,見對方脈息和緩流利,不浮不沉,斷不是有病的樣子。
他欲伸出手來,卻被反手握住。
曹愈坐起來喚道,”越哥哥,越哥哥。“
李純意識到他被騙了,心中喜悅和悲傷交加,道,“殿下既然無恙,小民就先告退了。”
曹愈急道,“我之前在宮中真是病得八九分了,那時我想,若不能再見越哥哥一面,我死也不瞑目,所以病好后,就跟父皇請求搬到這莊院修養身子,以求能見到越哥哥一面。“
李純道,”我不怪你。“
曹愈哭道,”不,你怪我,你一直怪我,怪我當時不和父皇求情。但我有求,有求母后,有求皇后,也有求父皇。“曹愈當時先找的母后安貴妃,安貴妃面對著在他面前下跪的兒子,道,“文貴妃和我是你父皇跟前最得寵的,兩人常在一起侍奉,現在文貴妃沒了,我去說情,你父皇那樣的性子,你是想阿娘跟著一起下去?不僅我不能去,你也不允許去。”后去求皇后,皇后就更沒必要為一個無關緊要的太醫得罪一向說一不二的丈夫了。
最后去求皇上的時候,皇上道,“阿三,我知道你一向仁厚,且小時候身子不好,故而對這班御醫感情比別人厚一點。但他們只是下去陪文貴妃了,這樣她就不會再疼了。”
李純道,“你當時怎么不說。”
曹愈把頭埋在他肩膀哭道,“因為我求了也沒有用,你罵我我還好受些。”
李純輕拍曹愈后背,“我早已不怪你,生在帝王家,往往身不由己。”
曹愈抬頭道,“真的?那你在這里陪我一段日子,等大赦后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李純猶豫了一會,答道,“好,我陪你幾天,時間久了我得回邊塞,在那還有事。”
曹愈雖不愿意,但也思量著李純提走的時候再想辦法。他此刻愿意留下來,那他說什么就先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