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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也提醒過我。”那是恨鐵不成鋼般的銳利。
“我偏偏自信滿滿,
舍棄身為太子的尊嚴,一心以為能把那個蘇未找回來。”
“你說,我是不是蠢?”他走到她的面前。
“我的蘇未不會用那么冷的眼光看著我。”他伸手遮住那雙冷到徹骨的眼。
“她也不會狠心的將我丟給要殺我的人。”
他將人壓倒,
溫熱的唇落在熟悉的額頭。
“你終究不是蘇未,一切是我妄想了。”
兩行淚,熱熱的,順著臉頰滑落……
他喃喃著,
像是說給她聽,更像是說給自己聽。
“是我妄想了……”
景夙,你該醒醒了。
良久,他起身,走開,難得沒有再死皮賴臉的窩著,踏出屋子。
“你想把我給他們,就給吧……”
“還有,對不起……”景夙抬頭看著天上,烏云遮月,“這段日子,煩到你了。”
蘇未坐在床上,手指動了動,終究還是被她按下。
司徒銹,還不夠,心還得再硬點,再狠點,別被那段空白的記憶操控了,你身上沾著那個人的血,還背著整個云信閣的未來。
你還得再狠點,再硬點……
白翎走在地牢內,身后跟著一身華服的景夙,真正的端著皇家的威嚴,即使身在牢籠……
“其實,你可以不必待著,你的人,都已經回去了,一個人……”難免孤單,他想這樣說。
“囚犯就該有囚犯的樣子。”他道。
白翎搖了搖頭,將門打開,景夙走了進去,聽著身后門“咔擦”一聲,關掉,猶如他那沒出息的希望直接破滅的聲音。
“這是解藥。斷根的解藥,吃完一次,就好了。”白翎放在門口,看著他的樣子,不放心般的又囑咐道,“一定要記得吃掉!”
“不必那么緊張,我還沒有沒出息到拿自己的性命任性。”他拾起藥瓶,打開,倒出,一口咽下。
景夙看著手里的空瓶,突然,開口問道:“你讓我試試的時候,是想讓我斷情,還是讓她斷?”
白翎頓了頓,外面,燈籠高掛,那點光照下來,還是黑的,跟現在一樣的昏暗,他沒想到他突然透徹了?
“都有。”他道,不過,更多的,他是想給她一次選擇,自己做選擇的機會。
“是嗎……”景夙喃喃著,不知道該做何感受,在這云信閣,她才是主人,他的作用就是充當貨物以及工具,為了她的成長,而他迷失自己的地位。
希望之所以是希望,就是努力下能夠到,不努力還能看到,橫豎都是個慰藉或者可以自欺欺人,總比直接破掉好。
第二日,他看著專門為他準備的馬車,四面封閉,除了前方的門,沒有額外透風的地方,其實,不用這么嚴實的,他一動不了武的人,壓根跑不掉。
他轉身抬頭看了眼,正好看到高樓之上,那個身影,那樣子,就像商人看著自己的貨物被運走。
對她來說,他果然就是個貨物……
他自嘲的笑了笑,收起神色,踏了上去,隨著車輪滾滾,開始駛向遠處。
走過山路,經過鬧區,聽著潺潺流水,馬車停了下來。前方是一間小小的立于叢林的客棧。客棧大概已經被包下了。
許家白下馬,掀開簾子,再打開門,里面的人緩緩睜眼,到不像是個囚徒,反而更像是久坐馬車目前不太滿意的主子。
許家白對于這一認知不太爽,開口也沒好氣:“下車!”
景夙下車,動作那叫一個從容。
許家白嘴角抽了抽:“你知道你現在像什么嗎?特別像那種古部落里,把自個洗凈然后獻身給神的蠢貨。”
景夙給了他一個眼神:“倉皇害怕的樣子才對嗎?你被景茗抓得時候,都沒這樣過,我又慌什么?”
許家白:“……”
“能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