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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莊酬秦覺得荒謬，腦子嗡嗡的，他下意識地伸手就要甩他一個巴掌。

手上插著的針頭被他的動作帶著插得更深，血流了出來，浸透了手背的繃帶。有血倒流進了針管，因為他的動作，藥水瓶劇烈搖晃。

他的手被迫在半路停了下來。

方岱沅冷靜地看著他的動作，看他這副樣子，突然笑了出聲。方岱沅那雙素來溫柔含情的眼瞳直勾勾地看著他，將他的惱怒無措收入了眼底。

“這就是你啊。”方岱沅伸出手，算得上溫柔地將他的手捏住，手很冷。方岱沅緊了緊手，將他的手慢慢地放好位置，按響了鈴。

“別生氣了，你看你的手。”方岱沅臉上又掛起了心疼，他輕輕地伸手碰了碰莊酬秦的臉，帶著一股子溫柔繾綣，跟之前的溫柔相同又不同。這一次的觸碰，讓莊酬秦渾身都不自在，讓他感到一股子難受。

莊酬秦冷著臉，偏過頭：“滾，你給我滾。”

“滾？”方岱沅收回了手，微微偏頭，像是思考了片刻。他低下頭看著莊酬秦這副抗拒的樣子，像是憐惜像是感慨地嘆了口氣。

“你讓我滾嗎？”方岱沅道，“你怎么能這么樣子對我呢？”

“……”莊酬秦閉著眼睛，努力不去聽方岱沅講什么話。

“好吧。”方岱沅道，“不想聽就不聽算了。”

“您好，您看我朋友這么不小心，扎了針還亂動，唉……辛苦您了。”

“啊，這樣了，沒事的沒事的，應該做的。”

莊酬秦閉著眼睛，心里暗想方岱沅虛偽。

但眼睛閉著閉著，也許是太累了，竟然不自覺地又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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