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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抒懷沉默了。

句句誅心，讓她無從回答。

不喜歡嗎？

如果不喜歡，如何會因為分手而難過？

如果不喜歡，如何會因為他生病而緊張？

如果不喜歡，如何會因為他的喜歡而安心？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僅僅喜歡，就足夠。

很久，電話中，只能聽到細微的呼吸聲。

終于，葉抒懷道：“我，什么時候去面試？”

曲其瀾眼睛一亮，“我和陸承泓商量過了，等你把他的這一個月工作完成了，就去我那兒。當然，肯定是走正常程序，除了你的案底，其他都會納入考量范圍。”

葉抒懷勾勾嘴角，沒有笑。

這一次，與陸承泓還不同。陸承泓是原本就預備招聘接線員，而她頂上而已。可是曲其瀾這里，卻是專門為她而招聘。

就算做得再光明正大，也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可是，相對于陸承泓的問題，她還是更能接受這樣的安排。

曲其瀾當然聽出了她在轉移話題，不過，她也不著急。葉抒懷這么多年性子都沒變，可見是個犟的，她要是真的十分鐘就把人說透了，那才奇怪。所以，她的目的，更多的還是勸葉抒懷去她公司工作。

現在，目的達成。

掛了曲其瀾的電話，葉抒懷倒在床上，胳膊蓋上了眼睛。

原本在獄中已經做了計劃的，可是，再詳細的計劃也不如生活的瑣碎，更不如變化的迅速。這才多久，她竟有些應對不及了。

眼下，接線員的工作還能繼續一陣子，然后到了曲其瀾的公司，就是清潔工工資都不會低于兩千，而她現在，一個月的房租是五百，吃喝都不用管，也沒有什么大開銷，算來算去，一個月竟然一千元就能打住。

基本生活是不用操心了，然而她的目標從來就不是維持溫飽。

想要有自己的事業，首先就要有足夠的本錢。論人際關系，不管曲其瀾還是陸承泓，她都有把握能借出錢來，幾百萬，甚至千萬都不是問題。只不過，那是他們會是怎么想的呢？

他們一定會想，就算是平白送出去，賺不回本錢，也沒有關系。

這是施舍，這不是她想要的，朋友的幫助并不是無償的施舍。

她想要的，是即便借錢，也確定自己足以承受還債的負擔。

想了一會兒，她嘆息一聲。

活著活著，怎樣還不是活呢？可是這一個“活”字，卻是再沉重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