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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總是這樣,充滿了種種你意想不到的可能。
慕容剛不知道是該去恭喜祈康之,還是為何海澄掬一把同情之淚。事情搞清楚了,其實很簡單。
昨晚半夜,吃了春藥的許嘉寶鬼迷心竅的去敲開了祈康之的門,主動奉獻了自己的第一次。本來祈康之是拒絕了的,可是這只小白鼠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自己把自己扒了個精光,死纏著人家不放。
祈康之是個男人,又不是圣人,這樣的考驗未免太過艱巨了些,於是兩人就滾到床上去了。該發(fā)生的,不該發(fā)生的,統(tǒng)統(tǒng)都發(fā)生了。
如果這樣的話由別人來講,何海澄都不可能相信。但是,給打電話的是許嘉寶,那個他在網(wǎng)上認識了快十年,一直當作未來伴侶培養(yǎng)著的家夥以無比忐忑,卻是異常堅決的語氣告訴他,“老海,我……我以前也想過我們兩個人的事情,可是,我第一眼見到吶個……他的時候,就好喜歡他。我也沒辦法……”
他頓了一頓,很是羞赧,“你別怪他,是我主動的……他當時還要我去找你,可我……”
這難道就是雛鳥情節(jié)麼,對自己第一個見到的人心動不已?何海澄只問了他一個問題,“如果那天,我沒有晚點,是我去接的你,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了?”
可視電話那頭的許嘉寶垂下眼,分明有些為難,可是過了許久,他還是鼓足勇氣道,“可是……只要他在這里,我還是會遇見他。呃……我想,我還是會喜歡上他……”
明白了。何海澄苦笑著,知道自己已然完敗。在愛情的世界里,沒有道理可言。他到得最早,卻依舊被人捷足先登。
“海澄……”慕容剛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這種事情,放在誰身上恐怕都不好受。
何海澄望著窗外總是這麼無動於衷,不悲不喜的海,喃喃地苦澀道,“小剛,你知道麼?這是我的報應。”
“你……”
“你不用安慰我,聽我說下去。”何海澄面向著堂弟,坦然承認,“阿寶的資料,是我小時候有一次到你們醫(yī)院,從鄒爺爺?shù)碾娔X里偷窺到的。你現(xiàn)在既然接任了他的工作,應該知道,鄒爺爺為了照顧爺爺,還有爹地你們幾個人的身體,很多年以前,就跟其他地方的醫(yī)師有聯(lián)系了吧?”
慕容剛當然知道這一點,在鄒建明的苦心號召下,他們這些有道德有良知的醫(yī)生已經(jīng)建立了一個規(guī)模頗具的聯(lián)合會,在網(wǎng)上交流,對雙性人的治療和保健做出了不小的貢獻。
而這樣的工作純是義務性的,為了給這些體質特殊的人群一個相對安寧的空間,在他們建會之初就宣誓,終生保密。所有的醫(yī)學成果,都不會拿出來公開發(fā)表,尤其是患者的真實身份,更是絕密。
而那一回,鄒建明因為臨時搶救一個病人,只對電腦作了初級鎖定就出去了。可是沒想到,卻被陪爹地何家悅來檢查身體的何海澄給破解了。
十四五歲的年紀,正是叛逆期的時候,只覺得這樣很酷,可是連他也沒想到,在打開頁面之後,就看到尚未來得及關閉的雙性人資料庫。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偷偷的翻閱了一下,當屏幕上出現(xiàn)許嘉寶的照片時,何海澄一眼就鍾情了。
這個男孩長得實在太可愛了,在鏡頭里甜甜的笑著,有一對可愛的小虎牙和淺淺的笑渦。
那時的他,正處於身體性征的發(fā)育之中,這是那對夫夫的第一個孩子,有些問題家長也不知道怎麼跟孩子解釋,於是苦惱的求教,鄒建明卻因為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祈幸之從小到大的養(yǎng)育跟蹤,所以給出了很好的建議。
雖然檔案里只有代號,沒有姓名,但何海澄還是將屏幕上那男孩的圖片攝下,并且根據(jù)發(fā)信人的網(wǎng)絡IP,追查到了他們一家的真實身份。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查到許嘉寶的網(wǎng)絡名,添加,從做網(wǎng)友開始,何海澄開始了自己長達十年的秘密初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