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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眼睛，縱然不曾瞧見那張臉，王珺也能知道是誰。她也未曾細(xì)看，忙收回了眼，心下卻有些緊張，倒像是做了什么壞事被人抓包了一樣。

場地寬闊，兩側(cè)的位置隔得卻有些遠(yuǎn)，可蕭無珩六識(shí)不同常人，縱然隔得這么遠(yuǎn)，也瞧見了王珺那雙微微泛紅的耳垂。

原本白皙的耳垂，突然多了這樣一抹紅，卻格外有些引誘人，那種心情就像是他曾經(jīng)打仗被人困在一處沒水沒糧，卻在他最終快要昏過去的時(shí)候讓他尋到了一顆果子。

如今的王珺就是那僅有的一顆能讓他解渴的果子。

他撐在膝上的雙手微微收緊，就連脊背也變得有些僵直，唯有目光仍舊一瞬不瞬地看著王珺。

高臺(tái)上，天子的話還未曾說完。

旁人皆在垂眸聆聽圣訓(xùn)，自然未曾發(fā)現(xiàn)這一幕場景，可王珺卻察覺到了，她原本低垂著頭，想著這蕭無珩過會(huì)便能收回視線，可等了許久也不曾等到。

她心下也有些著急，若是被旁人瞧見，蕭無珩是沒什么，可于她而言難免起什么風(fēng)波。

王珺左思右想，到底還是抬了眼朝人看去，卻是狠狠瞪了他一眼才收回視線。

蕭無珩驟然被人這么一瞪，卻是微怔。

等回過神來，他那雙淡漠的眼中卻顯露出一絲察覺不出的笑意。

她這幅樣子，就像小時(shí)候握著他的手，狠命咬他的樣子，外表瞧著柔弱弱弱像只小白兔，其實(shí)卻是一只兇狠的小老虎。

真是有意思。

唯恐真得惹人生氣，他到底還是收回了目光，只是眼中那抹笑意卻還存留著。

蕭靖的話已經(jīng)說完。

底下眾人皆舉起酒盞，而蕭無琢一面舉著酒盞，一面是朝蕭無珩看去，眼看著他眼中那抹還未曾散去的笑意，卻是一驚，他這位冰山似的二哥還會(huì)笑？

莫不是他看錯(cuò)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桃發(fā)（一臉看傻兒子的表情）：老秦啊，你可長點(diǎn)心吧。

老齊：嗯？我不是你親兒子？

桃發(fā)（突然醒悟）：對(duì)哦，你才是我親兒子（突然狗腿）老齊，加油哦，早點(diǎn)抱得小七歸哦！

第24章

等到蕭靖說完話后，由他射出第一支御箭，而后鑼鼓喧天，眾大臣以及眾位皇親貴族便騎上了早已準(zhǔn)備好的馬匹先行出發(fā)。

至于其他命婦與貴女，若有想一道出行的，只需去管事太監(jiān)那處說一聲，若是不想去的，便由著她們自行說話玩鬧。王珺原是想和王瑛一道去騎射，只是還不等她開口說話，便聽到崔柔已壓低了嗓音柔聲與王瑛說道：“瑛姐兒，今日你就陪在我身邊。”

這話中意思，無需多說，卻也分明。

今日這么多貴婦人，正是最適合相看的時(shí)候，早在王瑛應(yīng)允今日之事后，林清便已全權(quán)拜托給崔柔，卻是想請(qǐng)人幫著相看一回。

自從王家大爺去世后，王瑛便鮮少出門，就算再好的女兒，若時(shí)常瞧不見，自然也被眾人給忘卻了，何況如今王瑛年歲在即，林清……這也是著急了。

王瑛聞言雖有不耐，可崔柔不是馮婉，她是她最為敬重的長輩。

因此即便心下再不高興，她也只能乖乖應(yīng)“是”，只是在崔柔瞧不見的時(shí)候，卻把目光投向王珺，眼露無奈。

王珺看著她這幅模樣，心中也覺得好笑，私下卻是握了一回她的手。

她其實(shí)并不喜歡這樣的場合，不過也知曉母親此舉是受大伯母所托，何況她們這么做也是為了王瑛著想，因此她便也未說什么，只是也跟著坐在了一側(cè)。她們的位置比較靠前，等到天子走后，自然是有不少人過來打招呼。

一眾貴婦人互相問了安后，便說起尋常話來。

馮婉就坐在崔柔的身側(cè)，自是也跟著一道說起話來，往日她是王家三太太，說什么話都有人捧場，可今日她一說話，眾人卻都止了聲，一副不想與人搭腔的模樣。甚至還有人直接與崔柔說道：“這里太陽怪是熱的，崔姐姐，我們還是回營帳說話去吧。”

如今在場的都是善慈坊的人。

她們這些人大多自詡出身名門，往日很少會(huì)同那些身份低微的人來往，偏偏當(dāng)日卻被一個(gè)商賈出身的婦人玩弄于股掌之間，傳了出去自是被外頭的人好一通嗤笑，卻是讓她們有一陣日子抬不起頭。

如今周慧母女不在，她們自然是把這一股怨氣賦予到了馮婉頭上。

“還是姐姐英明，當(dāng)日便把那一萬兩給退了回去，若讓這樣心術(shù)不正得人進(jìn)來，還不知日后會(huì)生出什么樣的事。”說話的那位夫人是吏部尚書的夫人，說完話還特意朝馮婉那處看了一眼。

其余人雖然不曾說話，可目光卻也似有若無得朝馮婉那處看去。

崔柔知曉當(dāng)日馮婉的舉動(dòng)，已引得眾人不喜。

唯恐再引起什么不愉快，惹得外人非議，她也只能笑著說道：“正好，我們也許久不曾說話了，在這干坐著倒還不如回營帳自在。”

說話間……

一眾人便都笑著起了身。

唯有馮婉母女三人仍舊白著臉坐在那處。

王珺走過她們身邊的時(shí)候，正好聽見王珠白著臉、咬著牙，道：“都怪那對(duì)母女，若不是她們，我們怎么會(huì)落得這種地步？”

以往她們哪回出門，不是被眾星捧月的？何曾有過這樣丟臉的時(shí)候。

只要想到以前那些恭維著她的人，如今卻對(duì)她露出一副鄙夷的表情，她就忍不住紅了眼眶。

馮婉和王珍雖然不曾說話。

可她們兩人袖下的手也緊攥著，也是一副神色不好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