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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了張口。
有心想再說些什么,臨來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只能握著她的手,看著她的臉,鄭重其事得同她說道:“我祝你和秦王平安歸來?!?
她知道表姐的性子。
表姐雖然看起來溫柔,可骨子里是有些執拗的,她決定了的事,任誰說都沒用,更何況,她此去不為別的,而是為了她的夫君。既如此,她也不愿再多言,只愿上蒼庇佑,她和秦王可以平安歸來。
……
日子到了五月中旬。
自從崔靜閑離開后,王珺也就沒怎么出門,平日或是處理家中內務,或是在那塊蕭無珩特地給她空出來的地上,蒔花弄草,日子倒也過得輕松自在。
今日是蕭無瓏的生辰。
早些時候,蕭無瓏也差人給她遞了帖子。
不過王珺懶得去。
她心里還是有些厭煩同那些貴女相處。
再說這陣子杜若有了身孕,二哥怕她頭三月胎像不穩,不肯讓她出門,王珍姐妹倒是去了,可她們平日即便是在家中都沒什么話好說,更別說是在外頭了……這樣一來,她能聊得上的話自然是更加沒有了。
既然過去也是當擺設,倒不如與在家里樂得自在。
其實這陣子她收的拜帖和邀貼都不少,甚至比她以前每年收到的都要多,究其原因也只有可能是因為重光先生的緣故。
重光先生為人冷清,平日很少同外人相處,如今突然傳出他是蕭無珩的老師,那些人自然也就把心思打到了他們身上。
蕭無珩是個不好相處的,他們心里畏懼他,自然不敢多加鬧騰。
可她這邊就沒什么大礙了。
向來夫妻一體,內宅里的相處,也能影響外頭的事。王珺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讓蕭無珩和重光先生為難,這些宴會自然是能避則避。
就這么看了一早上的閑書,又種了幾盆蘭花,估摸著時辰,蕭無珩也快下朝回來了,剛打算去廚房親自給人燒幾道菜,可衣裳還沒換好,外頭如意便火急火燎得跑了進來。自打如意和她進了王府后,性子也沉穩了不少,王珺也很久沒有見到她這樣的時候了。
停下手上的動作,問道:“出了什么事?”
如意聽著這話,勉強先壓住了心底的焦急,給人先福身行了個禮,而后是把外頭傳來的消息,同人稟道:“主子,外頭傳來消息,說是今日五姑娘在宮里把林姨娘推進了湖里。”
“什么?”
王珺的聲音帶著些不敢置信。
王珍把林雅推進了湖里,這,這怎么可能?
王珍平日腦子是糊涂了些,可最看重自己的名聲,要說私下王珍做些糊涂事,她或許會信,可在宮里把林雅推進湖里,這怎么可能?只是話既然都傳出來了,縱然她不信也沒有辦法,重新回了座,沉吟了一瞬,而后才開口問道:“現在外頭什么情況?”
“五姑娘推人的時候被人瞧見了,皇后娘娘和德妃生了氣,這會五姑娘已被人送回了王家,還沒下什么處置,至于那位林姨娘……”如意說到這是又停頓了一瞬,跟著是又一句:“外頭傳來的消息有些模糊,說是那位林姨娘被人從湖里撈起來的時候,底下出了血。”
“孩子,孩子只怕是不保?!?
王珺聽著這一字一句,本就皺起的眉,此時更是擰得厲害。
林雅這個孩子雖然不受待見,可說到底,那也是天家的血脈,如今王珍在眾目睽睽之下把人推進湖里,若是林雅這個孩子真得不保,只怕她也沒什么好果子吃。雖說她對王珍沒有什么姐妹情誼,可畢竟她是王家的人。
何況現在這個樣子,只怕祖母是最焦心的。
想到這。
她也沒有再坐下去,起身同如意說道:“讓人備車,我回家一趟。”
如意知道這事緊急,自然也不敢耽擱,忙點頭應“是”。
……
等到王珺到王家的時候,已是半個時辰之后的事了。
她是先去尋了庾老夫人。
過去的時候。
庾老夫人正閉著眼睛倚靠在羅漢床上,手里如往常那樣握著一串念珠,像是在平復自己的心情似得飛快捻著,最后卻又生生停住,嘆了口氣。
眼看著她這幅模樣。
王珺心下自是難受得緊,沒讓容歸通傳,走過去如往日那樣替人按起頭。
庾老夫人起初以為是容歸,也沒在意,等到察覺到這個力道不同才睜開眼,看見王珺的時候,她先是一怔,回過神來便握著她的手說道:“你怎么回來了?”
“我聽說五姐的事了……”
王珺也沒有瞞她,說完,察覺到祖母的臉色較起先前又沉了些,便又回握住她的手,輕聲問道:“祖母,到底是怎么回事?”
耳聽著這話。
庾老夫人卻是又深深嘆了口氣。
握著王珺的手讓人坐在自己身邊,而后是看著她說道:“我問過五丫頭了,她的確是把人推進了湖里,眾目睽睽,這事想賴也賴不掉……”想起先前剛得知這樁事時,她的震驚,庾老夫人只覺得先前才緩解的頭疼又犯了起來。
她是真沒想到五丫頭會做出這樣的事。
“五姐怎么說?”王珺心里總覺得這事不簡單。
可庾老夫人聽得這話卻只是搖了搖頭:“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覺得不可能,你五姐的脾氣,我是知道的,她生平最看重名聲,怎么可能做出這樣的糊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