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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丫頭,有身契的,王珺都交給了連枝,讓她去安排。
若是沒有身契的,也是王家的家生子,或是回去,或是拿筆錢也都隨她們。
這會連枝紅著一雙眼眶替王珺收拾輕便的衣裳,如意就跪在王珺跟前,哽咽道:“就算要走,也讓奴跟著您走吧,奴自記事起就跟著您了,您也習慣奴在身邊了,您就這么走了,身邊又沒用的慣得,怎么受得了?”
或許是因為這句話觸到了連枝。
平日老持穩(wěn)重的人,這會也忍不住轉(zhuǎn)身跪到了王珺跟前,一道仰著頭哭道:“如意說得對,主子,您讓我們跟著您吧,我們不怕辛苦,只要讓我們陪著您就好。”
眼看著兩張淚臉,王珺的眼眶也紅得厲害。
她的手撐在一側(cè)的引枕上,像是在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好一會才看著她們沉聲說道:“我和王爺是逃命,不是游山玩水,帶著你們只會耽誤我們在路上的時間。”這話說完,眼見兩個丫頭臉色一白,心下到底還是忍不住一軟,緩和了些語氣說道:“你們好好跟著祖母,我同她說了,你們的婚事,她會好好掌眼的。”
“若是還有機會,以后……”
說到這的時候,她的聲音也忍不住有些哽咽起來:“以后或許我們還能再見。”
可主仆三人都知道這個“機會”太過渺茫,如果蕭無珩真得不是天家的血脈,那么就算不死,這輩子也不可能再回來,更何況若是日后蕭無玨登基,他又怎么可能會讓自己這個以往最大的競爭對手再出現(xiàn)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只不過是臨行前的一句心懷希冀的話罷了。
王珺合了合眼,等到再睜開的時候才又看向兩人說道:“我這次走得急,母親和表姐那兒都沒辦法說,等我走后,你們尋個時間去替我說一聲,讓她們放心,不管我和王爺在哪里,都會好好地。”
“也幫我囑托她們一聲,讓她們好好的。”
兩個丫頭知曉不管說什么,都不可能跟著離開了,這會也只能哭著應(yīng)“是”。
……
等到夜里。
有一輛青布帷蓋的馬車穿過官道,徑直往城門口而去。
午間落了一場暴雨,這會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子濕潤的氣息,王珺半靠在蕭無珩的懷里,一手輕輕扯開布簾往外頭看去,官道兩側(cè)的鋪子還開著,可人卻是沒有多少了,清清靜靜得,倒是沒有白日那么喧嘩。
她就這樣看著望著,什么話都沒有說。
這不是她第一回離開長安,以前也跟著祖母去過庾家,也去過金陵,甚至還跟著父親出去□□過。
可她知道。
這次不同。
以往每次出行,她都知道什么時候能夠回來。
而此次。
歸期未知。
許是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回來了。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整日待在一處地方的時候,總覺得這也不好那也不好,可真得要離開了,又有些舍不得了。
蕭無珩能夠察覺出她此時的情緒,他沒有說話,只是和他一樣看著外頭的光景,眼看著車水馬龍轉(zhuǎn)瞬即逝,伸手握住王珺的手,低頭看著她,承諾道:“等過段日子,我們再回來。”
耳聽著這話。
王珺終于收回目光,轉(zhuǎn)頭朝人看去。
眼看著身后的男人,她的手撐在他的臉上,看著他搖了搖頭:“不用了。”
聲音很輕卻沒有猶豫。
她的確舍不得長安,舍不得她的家人好友,可她知道,她的家人和好友如今身邊都有人陪著,只有她的無忌,除了她之外就什么都沒有了。
她不希望她的無忌為了她而涉險。
布簾早就落下,而她仰頭看著蕭無珩,臉上掛著明媚的笑容:“如今我的身邊,有你就足夠了。”
父親說得對。
只要他們還活著,王家就不會倒,何況這一世和前世終究是不一樣了,她已經(jīng)不再執(zhí)著于那個位置,只希望親朋好友一生康健,也望她的身邊人從此平安順遂。
而此時的魏王府。
蕭無玨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jīng)很晚了。
手里握著侍從送來的信條,溫和的面容幾經(jīng)變化,卻什么話都沒有話。
侍從眼見他這幅模樣,忍不住輕聲問道:“王爺,可要我們派人去追?”
耳聽著這話。
蕭無玨倒是抬了臉,不復(fù)以往的溫和,反而眼中透著些冷峭:“你覺得你能抓得住蕭無珩嗎?”這話說完,眼見侍從囁嚅了幾下,有些煩悶得揮了揮手,讓人退下。
蕭無珩會提早知道這件事,他并不意外。
可他沒想到那個人即便知曉蕭無珩會面臨什么樣的情況,還是心甘情愿跟著他,想到這,握著信條的手收緊,目光盯著搖晃不止的紅燭,好一會才似嘆非嘆得說道:“你竟然寧可跟著他浪跡江湖,也不愿跟我?”
作者有話要說: 啾啾啾~
老齊和小七肯定會回來的,后面差不多就是揭開身世,回歸,然后就差不多完結(jié)了,沒有幾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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