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待又過了一會,他才說道:“如今城中是什么情況?”
“城中知道您領兵壓境都有些惶恐,魏王更是連夜讓大臣入宮商討,應該是在商量什么對策。”林儒這話說完,是又看了一眼蕭無珩,跟著一句:“王爺不如趁現在攻城,城中將士雖然不少,可是您手持玉璽,那些人怎么敢攔您?”
蕭無珩聽著這話卻沒有應允。
他只是握著王珺的手,看著林儒說道:“我現在攻城,只會讓百姓惶惶不安。”說到這,他是停了一瞬,而后才又繼續說道:“你在城中人手多,把我的話散播出去,就說我此次領兵只為誅殺叛賊,只要蕭無玨伏誅,我不會傷一個人。”
“至于那些擁立蕭無玨的官員,若有及時悔悟者,我姑且可以從輕發落。”
“我給他們三日的時間,三日之后,無論蕭無玨是什么打算,我都會領兵進城。”
林儒聞言自是忙應一聲。
等他走后,蕭無珩看著臉色還有些蒼白的王珺便又拍了拍她的手,柔聲安穩道:“你別擔心,蕭無玨的性子,無論做什么都得顧忌幾分,他不敢真得做什么。我先前也已派如晦等人去看著了,他們不會有事的。”
或許是因為蕭無珩的這番話,又或許是因為他臉上的神情。
王珺先前還擔憂不已的臉色終于還是平緩了下來,她沒再說話,只是握著蕭無珩的手點了點頭。
……
林儒受了吩咐之后,自是忙遣人四處散播消息。
起初消息剛散播出去的時候,無人敢信,眾人心中還是有些忌憚蕭無珩的威名,可后來過了兩日,見蕭無珩真得領兵安安靜靜得駐扎在城外,沒有絲毫異動,心里倒是也放松了不少。
就在這個時候,又有人散播出另外一則消息,道是“如今天子重病,皆因魏王之故”。
一時間。
城中百姓嘩然一片。
而此時的宮中,也有不少官員正在商討此事,群臣圍在一起,每個人的臉上都有擔憂和焦急,他們已經討論了很久,能說得話該說得話,都不知道說了多少了。可高坐在龍椅底下那個儲君位置上的人,從頭至尾都沒有發聲。
他從始至終都是安安靜靜得坐在那邊,像是在聽他們說話,又像是在出神。
許是有人悄聲說了一句。
而后底下的議論聲也漸漸變得小了起來,到最后幾人互相對望了一眼,其中一個相對而言資歷較老的老臣看著蕭無玨躊躇道:“王爺,您是怎么想的?”
他這話說完。
蕭無玨倒是看了他一眼,理了理袖子,依舊端坐在椅子上,居高臨下看著他們的時候,先是循過眾人,而后才笑道:“本王想先聽聽次輔的想法。”
他這話說得十分平靜。
楊順猶豫一番之后便恭聲回道:“外頭百姓議論紛紛,蕭無珩又勢不可擋,依微臣的意思,要不咱們還是……”說到這,他是又看了一眼蕭無玨,見他神情平靜便又猶豫了一會才又說道:“不如咱們還是降了吧。”
這話一落。
蕭無玨沒有開口,他是又看了眾人一眼,而后才溫聲問了一句:“你們都是這么想的?”
其余人等不敢直視蕭無玨,紛紛低下頭,可意思卻也很是分明,蕭無珩威名遠播,如今又帶著這么一支隊伍,他們哪里能抵擋得住?如今投降,蕭無珩還能對她們從輕發落,要是真到明日,只怕他們這些人連命都保不住。
看著他們這幅模樣。
蕭無玨的臉色突然就淡了下來,他就這樣垂著一雙眼,無波無瀾得看著他們,好一會他才輕笑一聲:“你以為蕭無珩真得會放過你們?當年那本賬冊,他可也是知情的。”這話說完,眼見眾人臉色一變,他是又跟著淡淡一句:“以蕭無珩那個性子,你們覺得等他繼任皇位,會任由你們在他眼皮子底下?”
“讓人守在城中。”
“這場仗——”他看著底下眾人,沉聲道:“本王還沒有輸。”
不到最后一刻,誰知道誰輸誰贏?
以楊順為首的一群官員見此沒有說話,蕭無玨也未再理會他們,起身往外走去,他如今就住在宮里,可此時他卻沒有回自己歇息的地方,反倒是朝建章宮走去。如今建章宮上下都是他的人,見他過去自是紛紛行禮,而后也不必等他發話就各自往外退去。
蕭無玨自從監國之后就很少過來。
他要做得事很多,平日連歇息都沒有多少時間,更何況如今蕭靖于他而言已沒有什么用處,是死是活都與他沒有關系。
可今日也不知怎得,他突然想過來坐一坐。
他就坐在床前的圓墩上,看著自從他進去之后就閉起了眼睛的蕭靖,笑了笑,也沒有什么不高興的。倒了杯茶握在手中,也沒喝,就這樣輕輕轉著,而后是看著蕭靖慢慢說道:“你心心念念的兒子回來了。”
這話剛落。
先前一直沒有動靜的蕭靖突然睜開了雙眼,似是不敢置信,又像是帶著幾分喜意。
這個自從生病之后就不復以往威嚴的男人,在這一刻卻好像是重獲了生命一般,蕭無玨起初沒有波瀾情緒的心情在看到蕭靖這幅模樣,握著茶盞的手還是忍不住收緊了些。可他慣來是個能忍的,只消這么一瞬也就恢復如常了。
沒再看他,握著茶盞慢慢喝了口茶,而后才又繼續說道:“他領著三萬大軍在城門口駐扎,不費一兵一卒就擊破了我多年來的努力。外頭那些百姓,朝中那些大臣,如今都想著向他投降。”
“你是不是——”
蕭無玨低頭看向他:“也在盼著他進來,擊破這個皇城,擊破這道宮門。”
這話說完。
他自己率先笑了起來。
這笑聲起初很低,后頭也不知怎得,竟是越來越響。他很少有這樣情緒如此波動的時候,此刻周遭只有一個不會說話的蕭靖,他倒是也沒再忍,就這么笑了不知道有多久,他突然放下了手中的茶盞,起身往外走去。
不過也沒走幾步,他突然回身又看了一眼蕭靖,跟著一句:“父皇,你盼著他贏,盼著他成為大燕的新君,可難道您以為他還會認您不成?”
蕭無玨眼見蕭靖眼中起初是一怔,而后突然彌漫出痛苦的樣子。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自己這位英明神武的父皇流露出這樣的神色,唇角微掀,扯起一道譏嘲的笑,而后他再未說話,轉身往外走去。
……
翌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