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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還讓別人來踩他場子,那豈不是很沒面子。現在南宋那邊有人不小心得罪了他手下的一個桑拿浴室,他也算找到了個借口和對方杠上。那是市中區,誰都想在那兒撈油水,陳之遠也是。
吃了口面,陳之遠拿眼看了看胖子,又看了看旁邊有點局促的張婷,挑了幾下碗里的面條,這才不慌不忙地說:“我等的就是他們的反映,你們也回去給我安排好了,隨時準備動手。”
說完話,他就繼續低頭吃面,等會老張又端了兩碗面上來,三個人都熱乎乎地吃上了。蕭進進了里屋,心里還是有些不安,他悄悄地靠在門上,想聽聽外面在說些什麼。聽到陳之遠已經完全以老大的派頭在向下面發號施令了,蕭進才想陳之遠現在總算坐到了他想坐的位置,而自己什麼也不是了。不是黑社會,也不是警察,連陳之遠的進哥也不是了,如果這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為什麼現在內心卻是忍不住有些苦澀。後來蕭進就不再去想了,他摸索著去了床邊,只是沒有立即睡下,而是坐在那兒,靜靜地聽外面的人聊天的聲音。
“老板,結帳。”陳之遠吃完了面摸出張百圓大鈔就放到桌上,把圍巾往後一繞就帶了人出去。
胖子往里屋關著的門看了看,心里還琢磨著蕭進的事,可他看著陳之遠走得那麼堅決走得那麼快,連頭沒回,他也不敢再提什麼了。
“進哥,晚上天冷,這屋子也沒暖氣,我給你裝了個熱水袋,暖暖被子。”張婷在外面幫著他爸媽把桌子收拾干凈後,拿著一個熱水袋就進了蕭進的屋子。因為供暖系統管道有限的原因,這間多搭出來的房子老張他們也沒想著要裝暖氣,直到蕭進搬進來住,他們才覺得挺委屈人的。
“謝謝,謝謝。”蕭進連聲道謝,忙不迭地點頭。他的確有些受不了冷,身上的好幾處骨頭都是斷過的,冷起來就隱隱做痛,不過這痛對他來說倒不算什麼,咬咬牙就忍過去了,畢竟更痛他都經歷過了,現在還有能什麼念想。怨天尤人也是沒法的,誰叫自己當初走錯路,看錯人呢?
到現在,蕭進知道自己唯一不能釋懷的還是陳之遠。他害怕陳之遠,又情不自禁地想他,所以他躲著他,卻又想他。當陳之遠結帳離開的時候,蕭進聽著他走出了老張家門,那時真有種沖動想出去叫他一聲。
他到底看沒看到自己呢?最開始蕭進希望陳之遠沒看到自己,而等對方真正地走了,他又是那麼希望對方其實看到了自己,他也對自己笑了,目光還是以前那麼漂亮,那麼溫柔,只是這一切自己看不見而已。
“胖子,你找人查查剛才那間店的老板的身份還有其他什麼的,越詳細越好。”
陳之遠在風雪里點起一只煙皺著眉頭抽了起來,他剛吃了碗熱乎乎的牛雜面,看起來氣色還不錯。胖子先是呃了一聲,馬上就點著頭應了。陳之遠既然沒有多說,他也不好去問,不過他看出來了,在店的時候,陳之遠是看見了蕭進的,只是裝作沒有看到而已。
回了家,陳之遠脫了厚重的大衣,把圍巾往沙發上一扔,就進了臥室,臥室里最近跟他的男人正在床上喝著咖啡看搞笑的綜藝節目,屋子里開著空調,那男人只穿了件毛衣而已。一看陳之遠回來,他就馬上堆出一臉笑,邊替陳之遠拿換的衣服,還時不時拿嘴吻吻這,吻吻那兒。
“我說你她媽有完沒完?”陳之遠被吻得煩了,一手就把他推了個趔趄。
“怎麼不高興拉?有誰惹你生氣了嗎,遠哥?”那男人以為陳之遠和他開玩笑,從床上坐起來,又馬上粘了上去。這下可真惹惱正拿著衣服準備洗澡的陳之遠了,他看著那男人笑得虛偽,心里也來氣,一耳刮子就甩了過去。那男人怪叫一聲,捂著的半張臉都腫了起來。
操,老子憑什麼要和這樣的爛貨搞在一起?老子為什麼不能和蕭進在一起?!
“你他媽,滾。”陳之遠指著他低低地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