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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臥室之后,曲鴿才反應過來,上次是在樓下用過的,什么時候到了臥室的?
但是宋承真的從臥室里拿出了那個小梳子,曲鴿尷尬的往后退了退。
“就在這里吧,不用換地方。”
曲鴿覺得宋承是以為她要走,才會這么說。
但是就在臥室是不是不太好?宋承不是有潔癖的嗎?一會兒飄下的毛到處都是,晚上要怎么睡覺?
曲鴿剛要搖頭,就見宋承已經坐了下來,就盼著腿坐在地上,拖鞋放在身邊。
現在再走好像有點不太合適的樣子,曲鴿只好哎哎蹭蹭的過來,自覺地在宋承身前躺好。
宋承一只手放在她脖子上揉了揉,曲鴿渾身僵硬。這動作以前做出來她都會很舒服很放松,因為脖子那里她自己撓不到,每次宋承給她順毛的時候捋一下都會很舒服。
但是現在怎么感覺好奇怪啊。
宋承動作很輕,其實她現在年齡不夠,不能經常梳毛,只能偶爾梳一次,所以宋承一般都會動作很輕的把已經掉了的毛順下來。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很享受的過程在今天晚上變得有點尷尬又不自在,總覺得宋承的動作太慢,總覺得他的手指停留在身上的時間太久。
最后,宋承剛說:“好了。”
曲鴿就原地蹦了起來,頭也不回的一溜煙跑回了旁邊的儲藏室,并且再進去之后用屁股把門給頂上了,這才呼了口氣。
宋承還坐在原地,臉上帶著無奈的笑,默默地起身把落在地上的毛都給清理了裝起來就放在房間里。
曲鴿一晚上沒睡,倒也不是心情復雜,只是在瘋了一樣趕存稿,終于在天亮之后把沒寫完的這個后半段也給寫完了,全文只有四十多萬字,不長也不算太短,勉強可以了。
搞定之后,曲鴿就倒在墊子上,準備先睡到宋承來叫她,然后吃過早飯,看宋承是要去上班還是要去那個福利院。
這一覺好像睡的天昏地暗死去活來,感覺睡到了天荒地老,醒來之后身上的骨頭都要酥了,而且手還麻。
“你醒了?”
曲鴿睜開眼就看見裴奕那張放大的臉,臉上胡子拉碴的,眼窩深陷有點黑。
“你終于醒了。”
曲鴿眼看著裴奕那雙曾經風流無限的桃花眼變成現在這樣而且還隱隱帶著淚光,覺得有點難受。
“我沒事。”
“你醒了。”裴奕拉著她的手笑,不好意思的把頭別過去。
“嗯。”曲鴿應了一聲說:“我沒事了。”
她把手抽出來,撐著床往上坐了坐,因為躺在床上的時間沒有多久,所以除了有點困乏之外沒有其他的不適,只是覺得頭有點痛。
曲鴿伸手一摸,刺刺的手感把她嚇了一跳,然后才想起來是包扎的時候醫生怕感染就給她剃了,現在才長出來了一點點頭發尖。
曲鴿伸手掀開被子就要下床,被裴奕攔住了。
“你要什么,我給你拿。”
曲鴿看著裴奕,感覺應該是從之前那件事之后第一次這么心平氣和的面對他。
“不用,我真的沒事,就是睡著了做了個夢,我沒事,你回家休息吧。”
裴奕按了她床頭的鈴,一邊對她說:“我不困,好著呢。”
醫生和護士魚貫而入,很快就把裴奕擠到了門口,他踮著腳尖往里面看,發現曲鴿抬頭看他的時候趕緊笑了一下。
曲鴿眼神一閃,把頭轉了回去。
她沒想過聯系度會在她沒有一點點防備的時候就刷滿,而且在這之前丁丁都不提醒她一下,導致她一覺睡醒就變了回來。
也沒有想到醒來之后就會看見裴奕,或者說沒有想到裴奕會一直在醫院,曲鴿覺得自己有必要和裴奕說清楚,已經分手了就是已經分手了,沒有必要再拖拖踏踏的耽擱他的感情。
等醫生檢查過之后確認她沒事,頂多算頭上的傷口是輕微創傷,曲鴿才得到允許從床上下來。
她沒什么東西在醫院,估計住院費和手續之類的宋承已經全都給她弄好了。
裴奕也在剛才醫生走后出了門,曲鴿在房間里伸伸胳膊踢踢腿,感覺自己差點就不會走路了,還扶著墻適應了一會兒,才敢邁著步子往前走,只是一不注意就會變成同手同腳。
簡直一臉黑線。
曲鴿收拾了東西準備走,才發現自己身上穿著病號服,婁靜進來的時候穿的好像是劇組的衣服,可能已經被拿走了,現在她不光沒頭發,連一件衣服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