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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遠橋大喜道:“哦?那就更好了,多一強援,五弟你還有什么好顧慮的?”
張翠山欲言又止,到底說不出什么有力的理由來,小聲對俞蓮舟說:“怎么二哥你也同意?”這一路上時間充足,他有很多事情都跟俞蓮舟說過了。
俞蓮舟安撫:“五弟稍安勿躁,我同意大哥的想法,一來是我知道弟妹的武功不錯,這種場面足以應對,二來是因為這也許是一個化解恩怨的辦法。”
宋遠橋奇怪:“你們倆在打什么啞謎呢?我覺得弟妹可以,不如我們去問問她自己的意見。”
名門正派來了好多人,殷素素自知身份敏感,便沒有去大殿惹他們的眼,再給別人增加攻擊武當派的借口,宋遠橋他們來的時候,她正在看一張名帖,抬頭見眾人進來,說道:“師兄們你們來的正好,這是我父親的拜帖。”
宋遠橋驚訝:“殷教主來了?人在哪里?”
殷素素一哂:“家父略備了些薄禮,先行派人送到山上,給師傅他老人家祝壽,只是來前并未打過招呼,怕來的太過莽撞,所以和家兄在武當山下靜候回音。”
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殷天正一生桀驁不馴,何時向人低過頭,今日為了不讓不孝女兒在婆家難做人,寧肯自己等在山下。
宋遠橋接過拜帖一看,果然是天鷹教殷教主,對跟來的莫聲谷說:“七弟,速速送去給師傅過目。”
宋遠橋等人心下暗暗感念,被他們視為邪魔歪道的天鷹教尚且知道尊重他人,來別人家之前不是直叩山門,而是先與主人家打聲招呼,殷教主今天的作為,簡直把今天來的那些所謂名門正派全部都給比下去了。
他們正愁著人少力薄,怕到時候廳中眾人群起而攻之,沒想到這么快就來了幫手。若在平時,白眉鷹王對武當派來講,自然是不速之客。可是今時不同往日。有殷素素這層關系在。還有謝遜和殷天正曾經同是魔教中人。應該不會這個時候來落井下石。
第16章 纖纖素手16
山腳下,正是天鷹教的教主殷天正與其子天微堂主殷野王。
殷野王說:“爹,我不明白,我們馬上就能見到妹妹了,為什么要停在山腳下?還要先派人送拜帖上山,他們武當派說是名門正派,可是你對這些不是向來不屑一顧嗎,何必對他們這么客氣?不是顯得咱們低人一頭?”
殷天正說道:“我就是為了素素,才先派人去探一探再做決定,素素嫁給了張翠山,所謂出嫁從夫,以后她人在武當派,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可不為她考慮。”
殷野王說:“咱們得到消息,很多正道幫派人士集結在一起同來到武當山,我們是擔心妹妹安危才起來,又不是來武當山找事兒的。”
殷天正說:“所以不能幫了倒忙,若是武當派怕別人說他們與天鷹教為伍,而感到不恥的話,那就叫素素下山來見我一面。”
這么多年來,難得有事情讓俞岱巖高興的,重新見到張翠山算一件,師傅他老人家百歲大壽又算一件,他早早的在小童的幫助下換好了衣服,若在平時他寧可邋遢著,也不愿意假于人手,讓別人幫助做貼身的事情會提醒著他,他早已是個廢人。
往常的張三豐壽辰上,兄弟幾個都會結伴來接俞岱巖一起去給師傅祝壽,九年來,年年如此,可是今天卻遲遲不來,時間過了一個時辰了,俞岱巖問小童說:“武當山上可有什么大事發生?”
小道童回答道:“今天一早,咱們武當山來了好多人,前面接待的人手不夠用,除了我和明月留下服侍太師傅您外,其他人都被調去幫忙了。”
俞岱巖低眉沉思,心想師傅向來不喜熱鬧,不可能廣邀嘉賓,今天這事情有蹊蹺啊!正想著,宋遠橋已經帶著諸位師弟和殷素素到了他的院子。
宋遠橋一眼就看到俞岱巖,說:“三弟,今天露重,你怎么在院子里啊?清風明月,還不快抬你們太師傅回房!”
俞岱巖奇道:“還回房干什么,不是同去給師傅拜壽嗎,還是發生了什么事,快告訴我吧!”
宋遠橋:“唉,本來也沒打算瞞你……”
于是師兄弟幾人,你一言我一語,把現在的情況簡單跟他交代了一遍。
宋遠橋說,“五弟妹,快來見過你三師兄。”
仿佛不敢直視接下來的情景,張翠山已經暗自閉上了眼。
該來的總會來,殷素素明知道她一開口就會漏陷兒,因為俞岱巖會記得她的聲音。干脆來到俞岱巖面前,緩緩的說:“俞三俠,我是殷素素,是你五弟的妻子,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是我送你去的龍門鏢局。”
“什么?!”
她這一記驚雷扔的實在不小!炸暈了在場除了張翠山以外的所有人。連早就清楚事情始末的俞蓮舟也沒想到她會這么簡單直接。其他幾人均想到,龍門鏢局那不就是當初三師兄出事的地方。
俞岱巖最為震驚,他驚疑不定的看看張翠山,再看看殷素素,不敢置信的說:“你……你的聲音果然是那個人!你是五弟的妻子?”當時俞岱巖全身不能動彈,只能任人擺布,不過他人是清醒的,殷素素把他托鏢之時,他聽得到他們說話。
殷素素繼續說道:“我本來應該早早就登門謝罪的,可是舍不得跟翠山的夫妻情誼,這才拖到現在不得不來之時。”
俞岱巖眼睛瞪得通紅,厲聲問道:“十年前,我在回武當山的路上,身中埋伏,那個人是不是你?!”
殷素素如實道:“不錯,全是我一人所為,在風陵渡口,我假扮漁夫,以蚊須針傷你,只為重奪回屠龍刀,顧念著五哥之前的搭救之情,將你托鏢給龍門鏢局,讓他們送你回山……”她把她知道的來龍去脈都交待得清清楚楚。
等她說完,張松溪激動道:“是你傷了我三哥!你給他下毒,讓他沒有行動能力,還把他隨意交給別人!”要不是她的這一手施毒托鏢,就不會有后來俞岱巖被人所傷,落得個終身殘廢的下場。
殷素素沉痛道:“是我識人不清,沒想到龍門鏢局辦砸了事,讓俞三俠受到終生難愈的傷害。”
宋遠橋真不敢相信,好好的一場見面,會走向失控,演變成這種結果,他更不敢置信的是:“五弟,難道你早就知道?”宋遠橋此時是有些怨張翠山的,不論殷素素出身如何,她對他的三師兄下此毒手,他怎么還能娶她為妻?
張翠山慚愧地喃喃地說道:“我……知道。”他不敢去看師兄弟們失望的眼神,更不敢去看三師兄。
殷素素忙說:“一人做事一人當,五哥并非從一開始就知道,而是成婚之后,有了無忌,我才告訴他的。他對武當的師兄弟情深意重,不然肯定不會有這場姻緣。”
俞岱巖木然都聽了好久,本來應該最激動的人卻最為平靜,他忽然板起臉:“夠了,你們都出去!你們不應該來!不要再來打擾我!”
此時,他強忍耐住內心的憤怒,他已經是個廢人了,不想再去破壞張翠山的夫妻情誼。
殷素素緩聲說道:“我知道大錯已經鑄成,說什么道歉的話都沒有用,更不能替俞三俠承擔臥床十年的痛苦,我只能承諾此間事畢,就下武當山去,尋找靈藥,讓俞三俠重新站起來。”
殷梨亭怒道:“談何容易,三師兄被大力金剛指捏碎了關節骨骼,這么多年來延醫問藥,早就沒救了!”
難道他三師兄受了傷,武當派不會給他治嗎?但是看過多少名醫大夫,全都束手無策,致使俞岱巖落得個終身殘疾的下場。
其他兄弟幾個也是一同的五味雜陳,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出手教訓這個害了他們三師兄的人。誰也沒料想到今日變故,他們前幾日還歡天喜地迎接的張翠山一家,轉眼間他們的好五嫂竟然是殘害了他三哥的罪魁禍首。
雖然當年三哥之劫并非全都是她所為,此事到底是因她而起,若是沒有她毒害俞岱巖在先,后又托鏢給龍門鏢局,便不會有俞岱巖被人廢了手腳。他們看向張翠山的目光也帶上了不憤,心想這樣一個女人,你怎么會娶她為妻,讓我們兄弟為難,這導致張翠山更加手足無措。
殷素素深知此事若是處理不好,不僅是俞岱巖,就是武當其他人對張翠山都會心存芥蒂,她自己倒是無所謂了,怎么說都是個外人。張翠山卻不同,他心心念念的就是回到武當山,最在意和看重的就是他們師兄弟的情誼,若是因為她。導致他和師兄弟們疏遠失和,他必定心里要十分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