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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張預約單居然就是他的，當時也很驚訝。你知道Rorschach那個人，完全看不出來會在什么地方動搖。

“Rorschach的問題不止是性向。實際上，他各個方面的心理認同都出現(xiàn)了問題。我認為那是源于他正在經(jīng)歷的某段親密關系中的投射性認同（Projective

Identification）。”

“他是無性戀，無法從性吸引中得到愛的判據(jù)。更麻煩的是他缺乏共情，在浪漫層面上也很難理解愛情的意義。他說他享受與某個人——也就是你——的相處的時候，其實無法簡單將之歸類為愛情。

而你，很明顯希望Rorschach愛你。”

Estelle換了個坐姿，身體前傾靠在辦公桌上，有意無意地擺出了咄咄逼人的姿態(tài)：“Rorschach當時很迷茫。越是理性的人越難以接受規(guī)則的破滅。他甚至想過放棄NYU哲學系的全獎offer，轉(zhuǎn)投社會心理。

“我告訴他這不會令他的心理認同狀況變好。他會一直覺得他是個邊緣人，除非他遠離施加投影的人——也就是你。”

她滿意地看到陳匯緊繃起了背脊，隔了一會兒才說出下文。

“Rorschach拒絕了。”

Estelle很遺憾地搖頭：“照我看，他并不需要那么多責任心。”

那么多的責任心是給誰的？

陳匯想象著李珞珈的迷茫，漸漸難過起來。他開始懷疑自己的自以為是。就Estelle所談論的部分，他對李珞珈的一切影響都只是令李珞珈更為艱難。這令陳匯一切精誠所至的宣言都變成了諷刺。

Estelle扣了扣桌面：“好了，嚴肅的部分結(jié)束了。不要太自責。我不會對以上陳述負責的。畢竟，”她晃了晃尾指上的黑指環(huán)，“作為一個無性戀者，我很難做到立場中立，尤其——”

Estelle忽然一笑：“我還追過Rorschach。”

她朝著陳匯聳聳肩：“都是無性戀，相處起來會更順心。你知道我跟那些有性戀同居的感受嗎？”她很夸張地皺了皺鼻子：“想象你正在通關最心愛的聯(lián)機游戲，而你的愛人非得扯著你去跑長跑！而且每周五次！”

“再說了，Rorschach從身材到談吐都很符合我的審美。”

饒是處于郁悶之中，陳匯仍舊立刻警惕起來。

Estelle很無奈地舉起雙手：“放松，放松。Rorschach早就拒絕我了。”

Estelle笑了笑：“其實挺羨慕Rorschach。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你以為在你對Rorschach施加了那么多負面影響之后，他為什么拒絕遠離你，拒絕最理性最穩(wěn)妥的解決方案？”

她看著陳匯難以置信的神情，玩笑地立起一根手指在唇上：“Rorschach只授權我給你看他的檔案，千萬不要告訴他我講了這么多啊。”

陳匯深深地看了Estelle一眼：“謝謝。”

Estelle無所謂地聳聳肩。

陳匯飛赴Mountain

View的時候是李珞珈送機。他在進安檢之前擁抱李珞珈，親吻他的發(fā)鬢。他說：“珞珈，我愛你。”

李珞珈回以溫柔的微笑。

陳匯不打算隱瞞或者收斂。他漸漸猜到李珞珈為什么不在郵件中告訴他這些，又為什么在他們成為戀人之后告知了。

李珞珈真的是他見過最厲害的人。他知道改變有多痛，但他愿意堅持。

而陳匯愿意付出等待與陪伴。

十八

1997年10月，陳匯入職網(wǎng)景，參與scape

Navigator

3.0的Goldeion研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