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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灼拿出火石,就著樹下枯枝,升起個小火堆取暖,又拿出乾糧飲水,分給岳子安吃些。
岳子安吃完,自己起身站到一旁,像是自動地守起夜來。
雨仍是不停地下著,濕透了樹上披風,凝重的雨水滴落,讓人渾身冷了起來,慕容灼看他一眼,那濕淋淋的長發,黏貼在一身黑袍之上,很是狼狽可憐,雙手環抱著身軀,像是冷得微微發抖,指尖在黑衣之上,更顯得青白明顯。
卻偏偏是一副倔強到不讓人靠近的模樣,遙遙望著遠處,心思沒有半點在此,就連那對薄唇,也緊抿得不肯發出半點聲音。
「過來。」
岳子安低頭不看他,說道:「這般處境,必定要守夜的。」
「過來,我不想再說一次。」
岳子安走近幾步,警戒地看著他,不肯再靠近他身邊。
慕容灼毫無耐性,伸手扯了他的衣袖,硬把他拖到自己懷里,用雙手包住那青冷的指尖。
岳子安有些掙扎,總要起身脫離他的懷抱掌握。
慕容灼緊緊抓著他,說道:「別鬧,好好歇息,明日還要趕路。」
「若是無人守著,有追兵來了怎辦?」
「我會醒著,你先睡一會,待會換你照看。」
岳子安終於沒有了掙扎,靜默地任慕容灼將他抱入懷里。
慕容灼看著火堆,搓揉他的手背,彷佛思索著什麼,緩緩說道:「若我們能在這林里躲過十日,東霖應該也不會再派人搜索了。」
岳子安看著火,不發一語,心中的疑慮越來越多,猶如眼前跳動的火星,雖然明顯,卻聚不到一塊,厘不清這煙霧般的謎團。
慕容灼將頭擱在他的肩上,低聲說道:「睡吧!等會換我安歇。」
岳子安閉上眼睛,在溫暖的懷抱中,慢慢睡去。
慕容灼看著他的睡臉,心中有幾分柔軟,這人就只有睡著才會老實,會乖巧地讓他抱著,沒有獄中那樣地狠毒折騰。
輕貼著他的臉頰,可以聽到緩慢而規律的呼吸,這樣安心似的神情,好像完全信任著自己,慕容灼不禁想著,或許就是這樣,自己才會如此在乎疼惜,就算只是假像,也不想放手騰出。
自幼而長,每個人都只有權謀算計,不曾有過些許溫情,就連床上之事也充滿心機,有人伺機暗殺,有人溫柔獻媚,有人恐懼害怕,沒有人會單純地依偎著自己。
慕容灼略是使勁,箍緊了岳子安,就看見他眉頭微蹙,嘴里嘟嚷了幾句,卻依然沉睡,沒有醒來。
他嘴角微揚,心底帶上笑意,覺得懷里這人還是如孩子般的可愛,放松了懷抱,調整姿勢,讓人睡得更為舒適。
初見岳子安,那十五歲的孩子,閃著堅決意志的眼眸,確實讓自己難忘,在提防外又多了一絲作弄心思,逼他服下了淫蠱,從此受制於己一生。
隨著他一年年的長大,青澀的身子也變得淫靡誘人,但那樣堅定復仇的眼神,卻不曾變過,甚至是單純得讓人著迷。
漸漸有了獨占的心思,想讓他的眼里印著自己,不論身體或心,都只有自己一個人能夠占據,即使是逼迫屈從,也想把他囚禁在自己懷里。
他輕柔地吻過岳子安的唇瓣,只有在睡夢中才能這樣溫柔以待,他不想也不能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心意,即使是岳子安本人。
畢竟,身處在復雜詭譎的宮廷皇室中,掩飾自己的心意,才是最好的保護,所以他待岳子安一樣同於下屬,嚴厲狠決,不容寬待。
他看向西焰的方向,心想自己若不是在這般處境,是否就能夠不再作戲?
但一離開那爭斗的漩窩,失去權力的自己,還能夠擁有這人,有機會得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