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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慕容灼手上的毒粉已盡,只能空手對敵,立刻顯得左支右拙,狼狽不堪。
岳子安暗叫不好,揮劍斬落一人首級,低嘯震開身旁敵人,拔身而起,腳踏馬背,躍往慕容灼的馬上,落坐在他身後,形成并坐一騎,為他擋下所有攻勢。
慕容灼得了空閒,立即握緊韁繩,雙腿狠狠一夾,催馬急奔。
突生變故,那群馬賊落後些許,隨即卻又趕上前來,全力向岳子安進攻。
岳子安雖然擋下一波波的攻勢,但久戰不停,刀劍相交的硬拼力氣,也逐漸讓他覺得力不從心,虎口被震得隱隱發疼。
反手又是一劍,刺透左邊這人的胸口,劍尚未拔出,右邊又是一刀臨近,他側身縮臂,卻仍不免被劃上一刀,鮮血滲透黑色衣袖。
慕容灼伸手入懷,抽出防身匕首,使勁一射,刀鋒沒入那人胸中,登時一聲長嚎,落馬身亡。
岳子安強忍痛楚,提氣再戰,又是殺了身旁幾人,手上用力透支,讓臂膀上的鮮血直流,滴落翠綠草地,形成一道血痕。
纏斗一番,這群馬賊只剩十人,速度也漸漸慢了下來,岳子安與慕容灼終於突破重圍,絕塵而去。
奔上一個時辰,胯下的馬匹似乎也要支持不住,鼻頭噴著大氣,口中吐著白沫,慕容灼這才停了下來,轉身看看岳子安的傷勢。
他扶著岳子安下馬,撕開衣袖,數寸長的傷口還不停地冒著血,皮開肉綻,再深點或許就要見骨了。
他拿出金創藥倒上,為岳子安包扎,心里忽然犯起一陣疼,這心緒陌生地讓他有些手抖,差點打不好那固定的結。
岳子安看著後方,沒有在意自己的傷勢,對他說道:「去刺上馬臀一劍,讓馬流血驚走,不能讓馬賊追查到我們的行蹤。」
慕容灼依言而行,然後才領著岳子安往山上的小路走去。
17
[H]借宿
夕陽西下,天色漸暗,慕容灼決定找個民家過夜歇息,再看看岳子安的傷口。
他敲了敲那獵戶小屋的門,一個大漢前來應門,他說道:「我們兩人出外游賞,卻被馬賊所傷,兄臺這可方便借我們休息借宿一晚?」
那獵戶將他們迎了進來,邊向里邊說道:「娘,這有外人投宿,您來看看?!?
一個年約四五十的老婦出來,跟他們打過招呼,擦擦桌椅,讓他們坐下,說道:「這山里簡陋,不嫌棄地話,我幫兩位做頓粗飯?!?
岳子安出聲道謝,那獵戶又再說道:「小兄弟,你傷得不輕,老哥我幫你打個水洗洗傷口,再敷上我獨門的傷藥,保證你好得快上許多。」
雖然傷口已經被慕容灼處理過,但他也不忍拂這獵戶的心意,便是點頭說好,慕容灼跟著他到後院內里巡視探看一番。
清理過岳子安的傷口,老婦便端上點野菜山產,讓大家充饑飽腹一頓。
慕容灼給了些銀錢道謝,又跟獵戶要了套粗布衣裳,與岳子安一同入內歇息。
兩人躺在炕上,熄燈安睡了不過半個時辰,岳子安便覺得腹中絞痛難忍,不得已醒了過來。
他右手受傷不便,只能用左手取物,拿了藥瓶打開,笨拙地倒著藥丸,捉拿不住力道,不小心在鋪上灑了開來。
慌忙地找著那些顆粒藥丸,卻驚醒了慕容灼,他捉住了岳子安的手,低聲說道:「又是十日毒發了?怎麼不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