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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望著地面,他開始后悔,后悔自己不考慮后果地跑了出來,他走了,母親該怎么辦?這時候正是母親最難過的時候,他應(yīng)該做的是陪著她,而不是獨(dú)自跑出來。但一想起母親那可怕的眼神,他又開始雙腳發(fā)顫。回去?還是不回去?心里一時掙扎不已。
消防車的鳴叫聲響了起來,修斯雙眼無神地注視著那車子開過,“惡魔是應(yīng)該被燒死的!”這句話突然闖入了他的腦海,讓他冷不防地打了一個寒顫。不會的,不會的,不可能的!世界上哪里會有這么巧的事?!心里想著,腳卻開始往來路邁去,且不斷加速。他要去看看,要去看看。媽媽,媽媽,你可別出什么事,你可千萬別出什么事??!
然而,人們越是期待的事,上帝往往不讓那事發(fā)生,越是不愿意發(fā)生的事,那事卻往往真的就發(fā)生了。火光那艷麗的顏色不斷地在那簡陃小屋里里外外起舞著,吞噬著它所能碰觸到的一切事物。盡管消防車的水柱不斷地澆注在上面,也只能隱隱控制著不讓它變大而已。
“媽媽!媽媽!救救我媽媽!”修斯絕望地大聲吼叫著,看著大家都以不贊同的眼神望著他時,他眼里藏了許久的淚水終于絕堤而下了,他要自己去救他的母親,他要自己去……
當(dāng)玄天拖著疲累的身體回到他的臥房時,看到的就是修斯的這副模樣。
那床上睡得非常不安穩(wěn)的人兒,正扭曲著原本好看得緊的臉孔,不斷地囈語著,聽不清是在說些什么,但,每囈語一次,他臉上的痛苦就更深一點(diǎn)。明明是在夢里,雙手卻不斷地?fù)]舞著,虛弱地?fù)]舞著,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似的。晶瑩的汗珠無處不在地在那裸露在外的肌膚上閃爍著。大約是大量地出汗將身體里的水分都帶出來了,原本白晳的肌膚此刻竟有一種黯淡的感覺。
看著修斯這個樣子,玄天心疼得趕緊坐到床上拉住他的手,將他帶入自己懷里:“怎么了?快醒醒!是在做惡夢嗎?”
被玄天的不斷輕輕搖晃所驚動,修斯臉上的痛苦變成了驚懼,身體開始不斷扭動起來,像是要掙脫什么可怕的東西。
修斯這個樣子使玄天加重了搖晃的力道,他到底是在做什么樣的惡夢,竟然驚嚇若此?!
修斯的喉嚨里開始發(fā)出低低的咆哮聲,雙只手無意識地掐上了玄天的脖子,非常地用力!那樣的力量使玄天感覺到自己的脖子似乎正在被鈍鋸不斷地鋸著一樣,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力氣?駭然之下,玄天用力將那兩只手從自己的脖子上分離下去,再用一只手剪住。
被人制住了雙手,修斯的身體扭動得更加厲害了,兩只眼睛也睜開了,但卻是那么地黯淡而沒有焦距,咆哮之聲變成了驚懼的宛如小動物般的低鳴。
還沒有清醒過來嗎?“修斯,是我??!快醒醒!快醒醒!”修斯仍是充耳不聞地扭動著身軀。玄天的聲音越來越焦急,可是他身下的人兒卻一點(diǎn)清醒的兆頭也沒有!無力感襲上了玄天的心頭,為什么不醒過來?我叫不回你的意識嗎?再次加重?fù)u晃的力道跟喊叫的聲音,“醒醒??!你是在做夢!只是在做夢而已!”可是這一切似乎沒有半點(diǎn)用處。
“啪!”在急到了無可忍受的時候,一個清脆的耳光被玄天甩到了修斯的臉上。
被那耳光震到了,修斯的靈魄似乎又歸位了,睫毛微微顫動著,眼里隱隱有著水光。那目光穿越過玄天的身體,落到未知的目的地。
看著那發(fā)顫的人兒,玄天心里的痛更深了,讓我安慰住你吧,讓我感受到我對你也是有那么一點(diǎn)重要性的吧!深深摟住修斯的身體,輕輕吟唱著:“是我啊,我是玄天啊,別怕,你剛剛只是在做夢而已,只是在做夢!”
“……玄天?”懷里的人兒不確定地叫著,巍顫顫地聲音,是在哭嗎?
“是我,是我?!睖厝岬氐偷突貞?yīng),玄天將修斯的身體抱得更緊了。原來,我是可以安慰到你的,是嗎?
“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