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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云一聽,便知皇帝是故意氣他,也即故意道:“人家小姐,怕是說媒的人已經踏破了門檻,哪里就看得上我?就算皇上你勉強指婚,強扭的瓜也不甜。”
昭文帝更氣,道:“圣旨一下,卻由不得她。云兒,我只聽你一句,你若要誰,除非是天上的仙女,我都給你找來。”
飛云心想,玩笑再開得過火,皇帝怕真要氣壞,正色道:“皇帝,你何苦又來嘔我?你明知我心。終此一生,也不談婚娶。”
昭文帝聽他如此說,嘆道:“云兒,我當然知道。不過,你不愿不為之事,卻拿來勸我,你又把我當成了什么人?寡情無義,負心薄幸?”又道:“我娶皇后,是迫于形勢,為固盟交,唯盼你能諒我。皇后的情意,我已是負了,卻不能再負你。我若去陪皇后,難道你心里就真的快活?我對皇后虛情假意,卻不更是害她?”
飛云默然無語,過一會道:“皇上,我也不是這個意思。你本該早育子嗣,選定皇儲,四海臣民,也好安心。”
昭文帝氣道:“別人也就罷了,連你也來說這種話!不知是認真還是故意氣我?好罷,既然你這樣說,我即日去宗室子侄中選定皇儲,大家都好安心。”說罷再不言語。
飛云見皇帝真的生氣,有些后悔,半響道:“皇上,我知錯了,當我都沒說過,你便諒我這回。”
昭文帝聽得飛云認錯,忙道:“云兒,你不要認錯,永遠不要。”停一下,又柔聲道:“只是你不知我,日日夜夜,每時每刻,可有多想你……”說到這里,心中酸楚,低頭看飛云,見他亦雙目含淚,再也忍不住,將他拉近,一下深深地吻上他的唇。
昭文帝一下子吻住飛云,飛云初時還略有抗拒,但覺皇上雙唇溫暖濕潤,慢慢吮吸,又覺那溫軟的舌尖正輕扣自己的齒關,停了一會,終于放它進來。于是兩條舌頭絞在一處,極盡纏綿。直到飛云呼吸都有些不暢了,昭文帝方放開他,少時,復又吻上。
昭文帝曾對飛云用強,自重逢以來,怕再傷他,雖是日日相見,床第之事,卻是絕口不提,只有深自壓抑,就是擁抱親吻,也是屈指可數。此刻月圓之夜,如此纏綿長吻,便覺情欲漸熾,有些把持不住,終于輕輕地在飛云耳邊道:“云兒,今夜你既然來了,可愿留下來?”飛云本閉著眼,聽了此言,便把雙眼睜開看著昭文帝,昭文帝被他看得有些發虛,鼓足勇氣道:“云兒,我決不會再傷你,你若肯信我這回,便把眼睛閉上,不要睜開。你若不愿,我立即送你回去,以后再也不提。”飛云看了昭文帝良久,終于輕聲嘆息,閉上雙眼。
十九 浮生長恨歡娛少
昭文帝見狀狂喜,忙輕輕將飛云抱起,回到寢宮,點上燈燭,打開殿后溫泉池的門,將他放在池邊的一臥榻上,去解他的衣扣。飛云身子微動,似不情愿,卻終于沒有反抗,也沒作聲。昭文帝除下飛云的衣衫,見那滿身傷痕,觸目驚心,比自己記憶之中更要慘上三分,欲火頓熄,便又要落淚。突又想到:云兒一生悲苦,難有愉悅之時,怡紅院一年,更是墮入地獄。這交歡之事,對別人是人間極樂,對他卻如同地獄噩夢。今兒既然已留下他,無論如何也該讓他初嘗歡愉,方不負他信任。要自己先就哭了,卻什么也做不成了。于是抹去淚痕,打了熱水來,便為他擦洗身子。他當時在怡紅院時,也曾日日為飛云清洗,做起來甚是熟練。但此刻雖然飛云身上只是舊傷,卻更加小心翼翼,生怕將他碰痛。擦完前面,又輕輕將他翻過俯臥,擦洗背部臀部,想要查看他密穴傷勢,但到底還是不敢去動。
昭文帝先將飛云服侍好了,輕輕給他蓋上浴巾,道:“云兒,你等我一會。”這才自己去沐浴。沐浴已畢,穿上睡衣,又把飛云抱起,放到寢宮御榻上。
飛云雖閉著眼,也知自己是赤身裸體,躺在皇帝床上,四周滿是熟悉的氣息,感覺皇上正看著自己。忽然想起第一次就是在這里,自己重刑之下,還被他強暴凌辱,折磨得死去活來,不知道痛死昏倒了多少次。又想起去年在怡紅院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