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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離開,余光一瞥,竟然看見角落處隱隱躺著數人,似乎是那曲公子帶來的下屬。
血腥味隱隱鉆入鼻尖,白少情凜然。
難道是曲揚惹了仇家?此人殺了他所有下屬,卻又只震碎曲揚四肢關節,顯然極恨曲揚,要他多受點活罪。我本想好好離了江湖休息幾天,怎么偏偏又遇到這些事?還是及早離開才是。
他輕輕下樓,龜頭迎上來道:“白公子你出來了?曲公子是這里貴客,又是知府大人的公子,我實在攔不住,你別生我的氣。迎風姑娘知道你被曲公子纏上了,正替您擔心呢……”嘮嘮叨叨,居然并不知道樓上已經發生驚天大事。
白少情輕道:“曲公子正生氣,你不要讓任何人上樓。我去買些東西,哄他高興。”
“哎呀那好,曲公子是貴客,白公子又是清白人,我正擔心會起事端呢。如今白公子看得開,我就放心了……”
他笑著說了一氣,白少情早揚長而去。
知府公子出事,城中頃刻便會大亂。白少情雖不怕他們,也不想惹麻煩,一路出了城門,找個郊外安靜人家借宿。
他貌美神清,一看便令人心生好感,要借宿當然不難。
當晚睡在農家硬實的木板床上,不由回想今天的事。
偷襲者是誰?他本以為是曲揚的仇家,定下神后卻越想越不對勁。曲揚這種紈绔子弟上不得場面,怎會得罪此等絕世高手?那人下手的時機也太湊巧,而且思慮周到,點了曲揚啞穴,讓白少情可以安然離開。
會是誰?
封龍的臉,忽然從腦中掠過。白少情赫然一驚,從床上猛地翻起,搖頭道:“不會不會,他為何跟著我?又為何不作聲?他忙得很,為何會到這里來?他是我大哥,可以光明正大教訓曲揚,又怎么會偷偷摸摸?”
他連問了幾個為何,連連搖頭,心中卻隱隱擔心,又隱隱高興。
白少情楞了半晌,猛然躺回床上,悻悻道:“我為何高興,他若跟著我,說不定早已看穿我的身份,想著把我抓起來開武林大會。”想起這一段日子都不曾施展武功,又無端欣慰起來。“只要他不知道我會武功,我自然還是他的少情兄弟。要真是他跟著我,這些天也該相信我不會武功。否則,他怎么會出手?”
翻來覆去想了半夜,在黑暗中幽幽發亮的眸子才緩緩合上。
第二日留下點銀兩答謝讓自己留宿的農家,白少情的心情卻帶著點前所未有的興奮。
接下來幾天,他不斷試探是否有人窺探他的行蹤,故意找了幾個僻靜地方招惹有錢子弟。果然不出他所料,一旦有人對他不利,總會有人暗中出手相助。
對他無禮者,不是手足折斷就是臉上挨了冷箭。只有一次,企圖施暴者被一枝竹簽直插心窩慘死,似乎那暗藏的高手太過憤怒,居然下手忘了輕重。
白少情心里微甜,卻每次都做出驚惶失措的模樣,對著四周空氣昂然拜道:“四方神仙作證,這可不關我的事。他們壞事做多了,老天爺罰他們呢。”便揚長而去。
一路飄蕩又過了七天,在青樓彈一天琴所掙的錢卻已經快用完了。白少情雖然身有武功,卻很清高,不屑偷竊搶劫小道偷搶武功秘笈除外。
他掂掂輕飄飄的錢袋,買了個饅頭,嘆道:“沒有錢了,今天不住店,到郊外找戶人家借宿。”
出了城外,卻發現山花浪漫。
白少情雖然冷傲,骨子里卻有一份極慈柔的溫情,見到滿山野花開得盈然,居然露了孩子氣,在山中晃了好久,等想起借宿時,已經過了村莊,找不到借宿的人家。
“沒有借宿的地方。”本來以他的輕功,施展半個時辰,大約就可以找到村莊。但他知道有人暗中跟蹤,怎么肯泄露身份,自言自語淺淺笑道:“就以天為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