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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反問:“你為何要救我?”
“救你?我何曾救你了?”他帶著笑聲否認。
“我雖然恨你,卻不是是非不分的人,這次你確實從司馬繁那個瘋子手里救了我,我大大感激。”白少情還是不肯睜開眼睛,仿佛抱著他的人是人間最難看惡心的鬼。他細聲細氣說:“我答應你,殺死你后,會好好安葬你,不會讓野狗吃你的尸身。”
“我確實沒有救你。”頭頂上的人俯視他,笑得越發厲害。“不過這么好的補藥,讓司馬繁吃太可惜。我也挨了三尺刀,身上也有傷,也學過采陽的法子,而且恐怕比司馬繁學得更好。所以我想,還是我來采你比較劃算。”
白少情臉色驟變,猛然瞪大眼睛,狠狠瞪著他,從齒縫間擠出幾個字。“封龍,我決定還是讓你進野狗的肚子比較好。”
他邊罵著,烏黑的眼睛牢牢盯著封龍久違的臉龐,只覺眼前的人清瘦了不少,霸氣卻還是有的。一點溫熱的氣息悄悄涌到嗓子眼,隱隱徘徊著不肯退去。
封龍一直得意地笑著,見白少情睜開眼睛,稍斂了笑容,仔細打量著他,低聲道:“你還是這么輕飄飄的。”
白少情臉上一熱,封龍抱著自己的手,仿佛把極高的熱量傳遞到身上,頓時尷尬起來,恨恨道:“你放我下來。”他穴道未解,連稍微象征性的掙扎都做不到。
他乖乖躺在封龍臂彎里,卻又惡狠狠的樣子,引得封龍眼里一亮,如被點燃的兩簇火星。
白少情看見封龍的眼神,心里霍然一跳。不料封龍卻點頭道:“好。”
他走了兩步,找個地方,將白少情平放倒。
白少情脫離了封龍的熱度,心里稍安,這才環視周圍一眼。他們似乎是在一個破舊的寺廟里,看來封龍抱著他一路逃竄到了這里。而他躺的地方,正是寺廟的石供臺。
封龍放下白少情,低頭端詳白少情,眉眼鼻嘴都一一仔細地看著,隔了一會,挑著濃眉問:“這是什么?”伸手在白少情額頭上掃了掃,看清楚是一點不知什么時候沾上的污跡。才松開眉頭,半晌又道:“小蝙蝠兒,你還是老樣子。”
白少情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就像仍進大熔爐一樣,神智似乎在高溫中受了蠱惑。在封龍目光照射下,不覺醺醺起來,迷迷糊糊應道:“大哥,你倒瘦了不少。”一開口,自己猛地嚇了一跳,朦朧的眼睛立即犀利起來,直直盯著封龍道:“師父,你解了我的穴道吧!”
封龍眸子里射出幾分深邃到極點的溫柔,又漸漸消散,剩下一絲戲謔掛在嘴邊。“等師父看看好徒兒偷了什么東西藏在身上,再幫你解穴。”手探進白少情的衣襟里。
白少情感受著封龍探進來的手在身上摸索,心內驚道:他要拿我練功了嗎?但看封龍臉上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由窩著滿心火頭恨起來,死咬著牙想:哼,有什么好驚訝的。他本就這么對我。
一時怨恨中有夾著一股悲涼,仿佛這許多年受的委屈,都在這一刻統統爭著冒出來。
眼角有點發癢,他想定是空中亂飛的稻草掉到臉上了。想舉手拂去,卻發覺穴道還沒有解開,一絲力氣也擠不出來,心里更是疼得似被許多針刺著一般。
封龍的手伸了進去,卻沒有如白少情想像中的亂來,連輕薄一下的舉動都沒有,不會兒,果然掏了一件東西出來。
“虧你保存得好。”
玉簫還帶著白少情的體溫,封龍嘖嘖看著,把玉簫湊到嘴邊,似想吹奏一曲以表高興,又忽然停下,轉頭喃喃道:“我怎么忘了幫你解開穴道?”一指下去,幫白少情解開穴道。
白少情本是既悲又恨,想著又要被封龍羞辱,見封龍規矩,大為愕然,后見封龍戳破他偷了玉簫,不免尷尬起來。
愕然尷尬中,渾身一松,頓時可以動彈,更是詫異非常。但詫異歸詫異,松動了腿腳后立即從供臺上一跳而起。他對封龍忌憚非常,首先一掌向封龍右肩揮去,最厲害的招數卻藏在右腳那緩緩而來的一挑中,隨后一招,卻是預備跑用的。
他原不指望這一招能傷到封龍,不料“砰”的一聲,掌心卻結結實實印上封龍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