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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以凝也不想這樣,只不過氣氛到了,她就不太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為了不影響到其他人,陸以凝都打消了找個借口先回去的念頭。
一想到這樣可能會讓人想太多,大家都是同事,以后看到她說不定還都會顧忌著這件事,讓誰都難辦,所以她干脆就老老實實坐在了原位,用了半分鐘把自己的表情調(diào)整好,然后起身去點歌臺那里隨便點了一首歌。
真的是隨便點的,隨便到她連歌名都沒有看清,然后伴奏一響,已經(jīng)有憋不住的人“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陸以凝這才想起來去看屏幕,上頭的歌名都還沒有消下去,四個紅艷艷的大字——《軍中綠花》。
本來還有點傷感的氛圍瞬間就變得融洽起來,可能這首歌的帶動作用實在強,一首歌過去,似乎都沒人再記得幾分鐘前的那一茬了。
陸以凝自然樂見其成,這首歌唱完之后,她虧功成身退坐到了最角落的地方。
畢竟人多,雖然剛才出了個小插曲,但是包廂很快就又熱鬧起來。
主要是坐在一起唱歌的,還有幾個人不知道是誰拿了一副撲克,圍在一起在斗地主,陸以凝覺得無聊,也湊過去打了幾局,然后唐慕白一過來,她又自覺地把位置讓給了他。
大包的套餐里帶了幾打啤酒,陸以凝坐在一邊,先是往自己杯子里倒了半杯,然后一口喝了下去。
味道雖然不太好,但是喝下去之后意外地覺得很舒服。
怪不得她上次迷迷糊糊地就喝了那么多。
陸以凝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一杯接一杯,一晚上下來,玻璃瓶裝的啤酒光她自己都喝了三瓶。
跟上次差不太多,還有那么點意識,但是走路已經(jīng)有些晃了。
因為喝了太多酒水,快結(jié)束的時候,她先一步離開包間去了趟手機。
有個女同事看她有些醉了,不太放心她自己去,連忙也跟了出去。
兩人一出門,就立刻有人挪到了唐慕白跟前,剛才陸以凝在的時候他不方便問,但是這會兒人走了,那人還是沒按捺住自己的好奇,湊過來旁敲側(cè)擊地小聲問了句:“學(xué)長,我們以凝姐還不夠好嗎?”
唐慕白也不知道他想問什么,只順著這個話題點了下頭:“挺好的。”
“那你為什么會跟她分手啊?”
唐慕白看他一眼,一雙桃花眼天生的溫柔多情,直把那個男孩子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以為是自己問錯了問題的時候,他開了口:“她說我太無趣了。”
“……”
怎么聽他這意思,被甩的人像是他一樣呢?
“……不是你跟以凝姐提的分手嗎?”
唐慕白反問,“你覺得可能?”
不僅不可能,連他當(dāng)初都被她突如其來提的分手搞得莫名其妙。
只不過那時候的唐慕白性子還沒收斂,陸以凝沒細說,他也就沒追著去問。
分都分了,唐慕白當(dāng)時也不覺得自己會后悔。
只是到了這會兒,他親手打了當(dāng)初覺得不會后悔的自己的臉。
好在他現(xiàn)在臉皮比以前更厚了一些,也不覺得丟人或者不好意思,頓了幾秒之后,他轉(zhuǎn)頭看向那個男孩子,“我真的很無趣嗎?”
“……”
——
陸以凝喝得還是有點多了。
她晚上吃的飯不多,基本上都是同事給她打包過來的,因為不太合胃口,只吃了幾口就放到了一邊,這會兒胃里翻滾地有些難受,陸以凝在洗手間里吐了十來分鐘,把胃里本來就不多的東西又全都給吐了出來。
吐出來之后,胃這才舒服了一些。
陸以凝呼了口氣,擰開水龍頭,掬了捧涼水往臉上拍了拍,還是暈,酒的后勁兒似乎上來了,再一抬頭,她連看鏡子里的自己都是帶重影的。
洗了足足五分鐘,陸以凝才抽了幾張紙巾胡亂擦了下臉,把紙巾扔進垃圾桶之后,頭重腳輕地出了洗手間。
一出門,本來應(yīng)該只有一個人的走廊里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個人,陸以凝花了半分鐘才確認了這確實是兩個人,而不是自己眼花又看出了重影。
一個一矮兩個人,連衣服的色調(diào)都天差地別。
陸以凝揉了揉眼睛,走過去的時候剛被眼疾手快的同事給扶住,她就聽到頭頂響起一道男聲:“你先回去吧。”
有那么幾分鐘,她的意識似乎瞬間空了一塊,等再有意識的時候,身邊就剩下了一個人,扶著她的那只手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變成了另一只。
這只手的力道明顯比剛才那只大了些,單手就能把她扶得很穩(wěn),他另一只手遞過來一瓶擰開了瓶蓋的礦泉水,陸以凝也沒拒絕,接過來剛喝了一口,就聽到他開口叫自己:“陸以凝。”
陸以凝含著那口水,抬了一雙暈著水汽的眼睛去看他。
“我哪里無趣了?”
陸以凝大腦遲鈍,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又聽他接著道:“我可以改的。”
第67章
怎么改?改什么呢?
陸以凝神經(jīng)被酒精麻痹了大半, 連這簡單幾個字都用了好一會兒才在腦海里消化完, 她盯著唐慕白看了半晌, 就像上次喝醉酒時一樣,不受控制地想要湊近一些, 再湊近一些。
但是她身高不高, 又沒穿高跟鞋, 因為喝了酒又站不太穩(wěn), 腳才踮起來沒幾秒鐘, 她眉頭就皺起來, 腳跟挨地泄氣一樣靠在了墻上。
陸以凝覺得自己有點委屈,她這會兒甚至已經(jīng)分不清夢境和現(xiàn)實, 但是不管是在夢境還是現(xiàn)實, 她都覺得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