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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懂我的煩惱,也不知三姐這又是鬧的哪出,說不定明天就忘了這碼事,劉湘婉捉摸不透她的用意只能作罷,趙媽媽三人對視一眼,互相搖了搖頭愣是不懂姑娘唉聲嘆氣的原因。
正房,王媽媽伺候太太躺下,主仆倆隔著簾帳一里一外說著話,王媽媽道:“太太,今早為何對姑娘提及家中來客之事?”
太太嘆口氣:“她那個性子提早告訴她也好叫她有個準備,循序漸進總比突如其來好的多。”
“老爺可是認同您的想法?”早在大姑娘來信時,太太便把信中之事透漏給她更是道出四位客人的身份,其中一位是大爺家的二少爺,剩余三位少爺家世身份皆是人中龍鳳。
“老爺說等他們四人過來后再做定奪。”
王媽媽笑著合不攏嘴:“這么說,咱們姑娘也要同大姐一樣嫁到簪纓世家里當主母了。”
“先別高興那么早,就算咱們看上人家,人家瞧不瞧得上玫兒還是兩說,況且她那個性子……唉!”
“太太莫急,這兩日老奴細細瞧著,姑娘似體會出您的良苦用心,說話辦事已有了些許章程。”
“你這老貨又在糊弄我,這才過了兩日如何能看出她的改變。”
王媽媽拍著馬屁:“反正日后有您手把手教著,還怕姑娘不懂事嗎?”
太太想到昨晚老爺同她談論此事時的態度,心動擔憂兼而有之,慢慢道:“也只能趁她還未出閣時好好板板她的規矩。”
“太太放心,老奴覺得姑娘只是玩心重些,這般重要的事她定會聽您的話。”
太太嘆氣:“希望吧!”
王媽媽想了想,又道:“太太,老奴心底其實有個疑問,除了大爺家里的那位二少爺劉嘉睿外,剩下三人分別是曹宰相家嫡幼子曹霽光,安國公府世子爺嫡親弟弟宋天明,最后那位是寧遠大將軍的庶二子魏廷茂,這……”
“怎么?”
“這四人中其余三人皆是嫡子出聲,怎愿意同寧遠大將軍家的庶子玩在一起,要知道……要知道簪纓世家可是很重視嫡庶之分。”
“你道因為什么?此事還是當年未出閣時我娘同我講的,這寧遠大將軍是泥腿子出身,在戰場上熱血沙場拼著九死一生有了如今的地位,且他家中父母早已為他娶了夫人,誰料只是一趟上京會報戰事被游玩的三公主一眼相中尋死膩活要嫁給他,先皇當然不同意,只因寧遠大將軍已娶妻生子,可是架不住三公主一哭二鬧三上吊,先皇被她磨得沒了脾氣只好游說寧遠大將軍,所以問題來了,皇家的公主能做二房嗎?”即使是平妻也算是二房,若三公主為了嫁給大將軍不惜做二房,這不是活活打皇家的臉,打先皇的臉嗎?
先皇能讓嗎?
王媽媽喉嚨咽了咽,小聲問:“那大將軍的原配夫人呢?”
太太卻并未回答。
第32章 風流倜儻
接下來一旬多, 劉湘婉沒日沒夜的繡屏風, 沒空猜想三姐黏上她目的, 誰料她決心如此堅定且似乎跟她杠上, 她繡花,三姐喝茶,她吃飯, 三姐蹭飯,她歇息, 三姐小憩,如此這般形影不離就差長住她這,這段時日簡直將她逼瘋, 三姐不僅變成磨人精更是屬狗皮膏藥的, 最讓她難以忍受便是去看黃姨娘, 三姐也尾隨而至,難道不曉得她們母女有貼心話想要說,可有她這尊大佛在, 她們母女只能坐著干瞪眼。
更逗得是二姐每每看到三姐圍著她轉, 總是對她陰陽怪氣, 更恨她不知使了什么陰謀詭計竟讓三姐對她言聽計從。
劉湘婉每每見到二姐怨恨的眼神,嘴角總是忍不住抽痛,老天作證她真的什么也沒做卻不知為何三姐一直糾著她不放,她們這般形影不離倒是漸漸琢磨出她的性子, 天真沒有心計,只是一直被太太嬌慣, 不知世道艱難人心險惡,性子雖不定時有些陰晴不定但也有所收斂,慢慢的倒也有幾分喜歡她。
官道上,四匹汗血寶馬飛快的奔跑著,穿著藏青色長衫騎馬的少年郎跑在最前面,回頭朝身后三人大笑著:“這蘇州的景致到底比京城的美,風吹在人臉上也舒服的很。”
冷不丁身后傳來溫和的聲音:“定是你在京城憋屈久了。”
少年郎想了想,大笑一聲:“誰都不是呢?哥幾個快點跟上,莫不要被我比下去。”說著馬鞭狠狠摔在馬屁股上,兩腿夾著馬鐙再次飛奔起來。
身后三人與他同樣的動作直奔他而去。
四人行了三天兩夜總算在第二天晌午到了蘇州城,從馬上越身跳下來,牽著馬匹走在蘇州城內,街道兩旁店肆林立,兩側道路旁又擺放著許多雜貨小攤,繁鬧的街道上車水馬龍以及川流不息恬淡愜意的路人,蘇州果真如傳聞中的一樣熱鬧非凡……
愜意的漫步到知府衙門,身著絳紫色衣裳的少年郎將馬鞭直接扔給府衙門口站立的衙役,轉身淡然道:“進去通稟聲,京城劉府二少爺攜友人前來拜訪知府大人。”
京城!
對于還未出過蘇州的衙役來說,那可是皇城底下的人,沐浴著皇城里自來的高貴氣質,如眼前這位公子,年紀小小說話如此盛氣凌人,怕是有深厚背景之人,不自覺彎著腰哈著氣小聲道:“公子請稍等,容我進去稟告。”
絳紫色男子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
剩下三人牽著馬走到男子身邊:“子淵,收斂收斂你的性子,咱們尚不知你二叔的脾性,眼前還是恭謹些好。”
“怕什么,蘇州府隸屬我二叔管轄,再說他們早已得知我們來此地的消息,作何做那般忸怩之態。”劉嘉睿乃將門子弟,性子難免有些桀驁不馴。
其余三人聽得他的話,皆無可奈何的苦笑。
不一會兒,大門里出現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一身素衣著身,兩鬢微白,眉宇間皆是從容姿態,看向他們的方向嘴角始終帶著恭敬的微笑,直至走到他們面前,拱了拱手:“吾乃蘇州知府師爺黃天德,四位公子老朽這廂有禮了。”
能為知府衙門的師爺那都是取得過功名之人,即便他們出生于官宦之家的子弟,在此人面前也只能算是學子身份,互相行禮便是對彼此間的尊重,遂四人同樣揖禮回之。
黃天德摸了摸嘴角的八字胡,笑著說:“四位公子請隨我進去,老爺在府衙后院恭候諸位。”
四人對視一眼,肅了肅臉上的神色跟在師爺身后緩步而行,并非是沒見過世面的世家公子走到哪眼神四處亂晃,他們至始至終微低著頭目不斜視。
黃天德走在前方,眼角卻不時瞥向身后四人,下巴微微頷首。
到得府衙后院,劉鐵早已立在門外候著,見黃師爺帶著四位公子過來,弓著身子:“奴才劉鐵給四位公子請安。”
宣鶴為首,淡淡出聲:“嗯。”隨身從腰帶里拿出一袋銀果子扔給他。
“謝宋少爺打賞。”劉鐵未看被仍在地上的銀果子。
宣鶴愣了下,摸摸下巴玩味道:“我們一行四人,你如何曉得我是宋家六少爺?”
劉鐵微微抬起身子,飛快看了他一眼,恭敬道:“那年奴才奉老爺之命送大小姐出嫁,有幸看到世子爺的容貌……”言外之意,宋家六少爺與世子爺樣貌極為相似。
宣鶴走到他身邊拍了拍肩膀:“真真是個會說話的奴才。”
一個三十左右歲的中年男子被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郎拍著肩膀夸贊,這情景怎看著這般違和,劉鐵苦著臉:“奴才謝宋少爺夸獎。”方輕手打開房門,弓著身子請他們入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