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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萬萬不會為了救只野貓貿然出頭,野貓再可憐也抵不住她對眼前之人的畏懼,斟酌半天方開口:“被這野貓一耽擱,竟誤了去姨娘院子的時辰,如此妹妹便不打擾魏大哥觀景賞花了。”
“如此也好。”魏廷茂并未阻攔她,側過身子為其繞路。
劉湘婉福了福身,帶著招銀飛快離開。
直至主仆二人身影快要消失之際,魏廷茂突然喚道:“六妹妹,記性如何?”
劉湘婉身子頓了頓,假裝沒聽見對身旁的招銀低聲道:“快走!”
立在環廊中的魏廷茂摸了摸野貓順滑的貓絨,低沉道:“如此這般她應該不會忘了我!”什么記憶會讓人印象深刻的刻入骨髓,于她而言莫外乎‘恐嚇’。
“雖你嚇了她,但若沒有你,今日我也見不到她,如此便放了你,不過日后再不可嚇她,可知?”回答他的是野貓在他懷里撒嬌的‘喵喵’兩聲。
野貓放走后,魏廷茂走了兩步腳下竟不知踩了什么,低頭一看彎腰拾起放入懷中,嘴角微微上翹:“如此這般唯有物歸原主?!笔置嗣阎兄?,抬腳快步追上。
走了一段路的劉湘婉總算停下歇腳,喘氣道:“也不知為甚總能遇到這個煞星!”
招銀呼出一口氣,詫異道:“奴婢還是頭次見姑娘對一人避如蛇蝎?!?
主仆二人站在一處涼亭內互相打趣,待劉湘婉眼角一掃,扯著招銀的胳膊,慌張道:“快步?!?
“姑娘……您慢點……”招銀被姑娘冷不丁一扯,險些腳步不穩而被絆倒。
魏廷茂只追了一會兒便慢慢放下步伐,搖頭苦笑:“倒是真把她嚇壞了!” 從懷中拿出荷包顛了顛,他可是要還,但她卻不要,那他唯有怡然收下,留作紀念委實不錯。
招銀跟在姑娘身后跑了一會兒,實在沒氣力轉身回頭,忙喚道:“姑娘……歇歇……后面沒人追來?!?
劉湘婉駐停腳步喘著粗氣,每次遇到此人,皆是落荒而逃,不過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還好他明日便要離開,從此再遇不到他。
待招銀緩過氣,為姑娘整理凌亂的頭發及衣裳,直至腰間時冷不丁驚呼:“姑娘,您腰側的荷包呢?”
劉湘婉低頭看了看,臉色不禁驟變:“趕緊回去。”荷包竟不知何時不見了!
招銀神色焦急:“姑娘,這可如何是好?”內宅女子別說荷包就是絲帕都不會輕易丟失,生怕因此引起什么流言蜚語,導致閨名受損。
“先別自亂陣腳,我們順著原路回去,說不得落在某處!”劉湘婉安慰她同時也是安慰自己。
可是越往回走,主仆二人臉色越發難看,沿路經過的地方都已仔細看過竟是一無所獲,直到劉湘婉站到被野貓嚇到的地方,思索片刻緩緩道:“此處沒有血跡,說不得野貓并未如魏大哥所說被他殺了,荷包許是被它叼走,也許是被魏大哥茂拿走?!毕氡啬菚r他追尋而來是為了還她荷包,而她因太過畏懼他故意聽而不聞,真真是一步錯,步步錯。
招銀身子哆嗦了下,蒼色慘白道:“這可怎么辦?”
劉湘婉低頭想了想:“今晚不是要去正房用膳,到得那時見機行事吧!”
招銀還是不放心,憂愁道:“萬一被野貓叼走可怎辦?”
“如此倒是好了,被野貓叼走說不得弄到什么地方,再說那荷包上面除了繡了一個‘婉’字,再無其他憑證,何人能辨認出那是我的?”
“可荷包上有姑娘獨特的針線繡法?!?
劉湘婉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道:“今日出門前,我趁你不注意偷偷替換成初次繡成的那只荷包,雖樣式花色一樣,但是針法卻是最為平常不過的?!?
誰曾想只是一閃而過的念頭竟救了她們主仆一命。
招銀不由大呼:“還是姑娘有遠見……”
劉湘婉扶額:“若不是因身上這身穿著有些不倫不類,怕出什么差錯方小心謹慎了些,沒成想竟未卜先知一回”。
“姑娘,如您所說,這荷包即便在魏少爺手里也不甚重要,咱們還是不要了吧?!泵獾猛砩艜r又惹出什么風波。
“不行,此物若在他手中必須要回來?!眲⑾嫱褚膊恢獮楹涡牡卓傠[隱不安,總覺得這荷包若要不回來,將來怕是還與其有所牽扯,在一想到那人魂魄懾人,身上發散著殺虐氣息,她打心底敬而遠之。
招銀見姑娘臉色不虞,小心開口:“那我們還去姨娘處嗎?”
劉湘婉低嘆:“去吧,若不過去姨娘怕是又得擔憂的食不下咽。”
招銀扶著姑娘的胳膊,緩緩而行。
“到了姨娘處,切莫提及此事,免得她擔心?!?
“奴婢曉得。”
第68章 外甥似舅
主仆二人心事重重走到黃姨娘的院子, 門外早有青衣守在一旁,待得姑娘走進, 見其一身男童模樣驚的嘴唇微啟, 呆愣半天發不出音, 劉湘婉對其揮了揮手, 打趣道:“便是我如此英俊瀟灑,也不至于讓你這定了親的人表錯情?!?
待緩過神的青衣慌亂的對姑娘福了福身,又聽得她打趣的話,不禁羞紅了臉,嬌羞道:“姑娘……”
“你這臉皮真是薄得厲害, 想必唯有嫁人后成了人家的管家婆子方能隨意打趣?!?
青衣跺跺腳惱羞道:“姑娘,您怎如此頑皮?!?
劉湘婉食指一伸, 待其彎腰后挑了挑她的下巴, 作怪道:“話本里都說似本少爺這般風流行徑實乃調戲美人,”轉頭看看招銀:“你覺得本少爺這番舉動如何?”
招銀眨眨眼睛,附和道:“少爺著實風流倜儻?!蓖nD下, 又道:“不過就是個頭委實矮些……”
劉湘婉臉色的笑容一僵,氣憤道:“今日我該帶招娣出來?!?
招銀不滿,噘嘴道:“姑娘……”
忠言逆耳利于行但不利于聽, 遂劉湘婉笑著安撫她兩句, 轉頭看向青衣:“姨娘可在屋中?”
青衣點頭,上前一步為其掀簾:“姑娘,姨娘自早膳后便一直呆在屋中等您過來?!毖凵裼智那钠沉斯媚飪裳?,如此俊俏的男童讓人看了滿心歡喜, 嘴角的笑容更是一直沒落下。
黃姨娘坐在偏房的矮榻上低頭縫制衣裳,雖聽見窸窸索索的腳步聲但卻未聽到來人的聲音,詫異下抬頭便見一模樣清秀的男童立在眼前,又見男童對她揖禮問安,手一松手中的東西落在地上,只見其蹭的站起來,快走幾步及至她面前,拉著她的胳膊淚雨婆娑道:“你……你……”
“姨娘怎如此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