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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聽白只覺得一陣寒意往腦門上冒。
為什么!為什么大家那么久不見面了還要裝作很親密的樣子,他想哭,覺得睡沙發自己更自在一些,但是這種話又不可能真的說給面前的祖宗聽,只能急忙解釋:
“怎么會!家里的床小,兩個人睡會有擠,我睡覺的習慣不是很好.....怕打擾到你休息。”
顧聽白身旁有人的話睡著時他會貼上去抱著,小時候和顧洲睡在一起倒也沒聽他說過有這回事,估計是后來養成的毛病。
高中畢業旅游和付裴出去玩,兩個人同時一張床,他說自己大半夜像個八爪魚似的往他身上纏,墊著他睡的香甜,慘了付裴,一晚上沒睡好,第二天頂著黑眼圈也不出去玩了,就專門補覺。
搞得他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哥那么金貴,被打擾到了自己可承擔不起。
顧洲好一會都沒聲音,就這么看著顧聽白,空氣一下凝固,氣氛越來越窒息。
半晌,他輕喚了聲:“聽白。”
對方突然叫名字的語氣讓顧聽白不由的起雞皮疙瘩,就像小時候自己唯一一次騙顧洲還被對方迅速識破的那件事,那時顧洲也是這樣低沉的喊自己名字,抬頭看自己的時候,眸子深沉如墨譚,看不出情緒。
記憶為何如此深刻呢?
十八歲的顧洲把說謊到不敢看人的十三歲顧聽白撈進書房,黑沉著臉讓他翻開手掌舉著,拿出鐵制戒尺。
那是顧聽白從小到大頭次被這樣打,戒尺打在柔軟的掌心上毫不留情,一下接一下,力度永遠是那么大,顧聽白挨十下就腫了,疼到哭,十三歲的男孩子自尊心強,然而那顧洲被打得哭也不敢哭出聲,咬著牙含淚看著自己的手掌上落下的戒尺。
之后顧洲淡淡說了句話:“聽白,記住,永遠都不能對哥哥撒謊,永遠。”
最后兩個字加得最重。
顧聽白疼得直抽氣,嘴唇顫顫得一時半會吐不出字眼,好久才說出話,和他哥說自己明白了,以后再也不會了。
哪里還敢有下次。他被打得心里犯怵,身體的的所有知覺都集中在手掌上,熱辣辣的腫脹痛感,想被辣椒水澆了一樣,那之后幾天里手什么幾乎廢了,根本拿不起任何東西,喝水都費勁。
那天之后,顧洲又變回溫柔哥哥,在家他包攬顧聽白一切需要用手的事情,幫他手上藥,喂他喝水,幫他洗澡,給他穿衣服,事事巨細。
連上廁所的抽提褲子有時候顧洲都會代勞,要是他不在家,就會有個傭人跟著他照顧,是顧洲特意囑咐過的年長傭人,照顧人得心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