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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舊的藤椅一旁置著搖床,每隔一段時間,永竫就用手輕推一下,搖床如小船般搖搖晃晃,這搖曳感有如在母胎中的羊水般,在凜然的純正龍氣護罩下,穢氣敬畏地遠離,小月睡得很安詳。
厚厚一疊的歷史書籍,道盡朝代更迭,評論歷任皇帝功與過。
印刷精美的彩色圖本等不能借出,只能在圖書館里翻閱,離開時就須放回。
近三百年,人類居然有這么大的演進,不僅能在空中飛,還能深入海中,但更感慨的是大清晚年的衰敗……若他能回去,是否可以阻止未來的憾事發(fā)生……?
熟悉的機車引擎聲在巷道響起,是恩人時星回來了。
時星回來的樣子很狼狽,西裝外套穿得歪歪斜斜的,襪子兩邊都來不及拉整齊。
「回來了。」永竫合上書,遠遠的,一股濃濃的酒氣已經(jīng)飄了過來。「怎么了?」
「我好不容易豁出去想多賺點錢,結(jié)果衣服脫到一半,客人的老婆帶警察沖進來抓猴,我嚇得從旅館窗戶跳出來繞跑。幸好是汽車旅館,要是十幾層樓高的那種就完了,今天晚上我就要在警察局吃宵夜了。」也是今晚酒喝多了才有這膽豁出去,哪知又遇到這種事。
之前一次是警察攔路臨檢,發(fā)現(xiàn)客人買到的賓士是贓車,不消說,又是到警察局一游。一次是客人在浴室跌倒,大半夜上急診室,頭部縫了三針。還有一次遇到的客人是酒后不舉,于是未遂。
「怕的是你這皮肉錢還沒賺到,肝就先壞了。」永竫起身走到廚房。
一杯白開水貼心地端到時星面前。
很好,食客很有自覺,貴為皇帝之身,居然還幫他倒茶。時星頭滿意地接過,只是伸出的手在空中撈了幾下都沒抓著。
永竫索性將杯口放在時星的嘴邊,省得啰嗦。
酒精的效力逐漸發(fā)作,時星頭暈呼呼地,兩眼茫然地左顧四望,搖床上的小月睡得很香,房子里令人討厭的陰晦似乎也稍微可以讓人容忍些,連食客看起來也順眼多了。
騎機車回來彎進巷口,就看到一盞屬于自己家里的燈。不得不說,在深夜中工作回來,有人等著你的感覺很好……他很想有個人可以傾訴,把擔(dān)子卸下,他好累……養(yǎng)一個孩子真的不容易啊……
眼睛漸漸不支地下垂,時星就這樣睡著了。
「真是的,老是這樣,也不知道第幾次了。」來到現(xiàn)代的皇帝苦命地做起仆役的工作,幫時星將身上的衣服卸下。「就說你這臉要賣身太牽強你就不信。」
永竫這般說實在是因為時代審美的差距不同。
時星雖不是很出色,但有一種直男的爽朗,讓天生同志心癢癢,敏銳如金經(jīng)理也看出這種潛質(zhì),否則早被眼刁的金經(jīng)理掃地出門了。
帝王酒店雖不強迫男公關(guān)賣身,可要坐下來單純陪酒,麻子臉矮肥肚的,休想勾得著酒店大門樓梯。
只見時星手腳有著紅紅的刮傷痕跡,應(yīng)該是跑路時不小心受傷的。
來到這里大半年時間,永竫已經(jīng)知道黃金在數(shù)百年后仍是可以流通使用的,日常交易則是紙鈔和銅板。
當皇帝可以自己開墾金山銀山,尋求礦脈,可是在這里他等同非法移民,連經(jīng)商或做個伙計都沒辦法。
一般來說,以他命格中強大的龍氣,應(yīng)可為時家招來富貴,偏偏時家位居的風(fēng)水太差,以致福禍互倚,兩相抵平。
所以時家現(xiàn)在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