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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想要攪得我的日子不安寧,你倒是頗為不費工夫?人言可畏啊,阮玲玉這話可說的真真有道理極了。”
“你要是給不出證明我和林熙明有那種不堪關(guān)系的證據(jù),那我可要把你誹謗這事深究到底了。”
圍觀之人中已經(jīng)有開始聲討常維國的聲音,我看見我的一個學(xué)生直接沖著常維國吐了口唾沫星,啐道,“嚼人口舌的家伙!”
常維國漲紅了一張臉,“誰,誰說我沒有證據(jù)了!”
我笑意更深,于是扮作一副甚是不屑的樣子激他,“那你倒是說出來啊,別支支吾吾地什么都講不清楚,到頭來白白丟了臉面。”
“我都看見了!林熙明時常會在窗外看你那個眼神簡直讓人惡心!”
他一下子像是打開了什么閘口,神色輕蔑起來,如同洪水泄流一般滔滔不絕地說著。
“他陪你去北平讀書是他跪下求父親的你知道嗎,可真的是個癡情胚子啊。為了你像個女人一樣的學(xué)女工織毛衣,呸,二椅子都不像他這樣”,他越說越激動,似乎覺得自己終于找到了扳回一城的方向,于是無所顧忌地大肆攻擊,“你十五歲那年又失足掉入水中,他把你救起來后居然親你,你們真是惡心!”
人群嘩然一片,我搶在噓聲之中問道,“這位先生您可真是神通,連十五歲那年的家事都知道?還有,您為什么要用‘求父親’?”
人們似乎已經(jīng)被這翻來覆去地關(guān)系弄得稀里糊涂,此時林熙明突然向前兩步,仔仔細(xì)細(xì)地打量了一番常維國,聲音略帶猶豫地開口道,“這位先生……您長得很像維華啊。”
“哎!別說,真的像!”
“感覺……就像是年老的。”
“乍一眼看上去氣質(zhì)完全不同,這么一說仔細(xì)看看……眉眼真的十分相似啊。”
我裝出一副驀然發(fā)現(xiàn)的驚異樣子,“大……大哥?!”
“大哥?!怎么會?我看著兩人爭鋒相對的樣子還以為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啊……之前林教授似乎是提到了,常教授是他們家的‘二少’。”
“大哥”,我假作怔楞的模樣,“你……十七年前那場火……等,等下……咳咳咳!”
我頹然地扶著林熙明的肩膀低下頭不停地咳嗽,聽到議論聲中有人說道。
“不對啊,不是說了十七年前那場火災(zāi)之后,常教授和林教授相依為命嗎?”
我喝了口林熙明遞過來的水,盯著常維國那雙已經(jīng)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處理這個局面的眼睛繼續(xù)說道,“那場大火……大哥”,我聲音哽噎,“你不是……死了,死了嗎?”
“我……”常維國開口茫然地想要解釋些什么,那樣子真的是愚蠢的讓人想笑。
我立馬打斷他的話,“難道說!”我故作震驚地瞪大眼睛,抬起手顫巍地指著常維國的鼻子,“那些不翼而飛的金銀珠寶是你偷偷帶走的?!怪不得沒有你的尸體,原來你!你居然!”
我一步一步地逼近常維國,顯得有些咬牙,“大哥,金銀珠寶我不在意,我就想知道一件事……那把火!那場弒父弒母的火!是不是你放的!”
常維國被我少見的怒火嚇得沒出息地一抖,囁嚅著嘴唇,支吾著說道,“沒有……”
我皺著眉看著他,林熙明不含任何感情地盯著,眾人也都紛紛把目光投向他。我測過頭,怒火漸漸被一種抹不開的哀傷澆滅,我凝噎著說道,“大哥……都過去十七年了,你說實話,就說是為了錢財去陪那個戲子……父親不給,你放火盜財,我又不會怎么樣,畢竟已經(jīng)過去了這么久……咳,咳咳,你現(xiàn)在是沒有了錢嗎,看你臉色如此不好,想來找我要些許銀錢就直說,畢竟血濃于水我也不會拒絕你,何必捏造那些子虛烏有的事情來要挾呢?”
圍著的人們已經(jīng)有面露嫌惡之意的,也有向常維國啐了一口唾沫就離開了的。大局已定,我也默默地在心底松了口氣。
那日我和林熙明商榷之后,便就打算誘使常維國自己說出他是常家大少的事實,再由我去聲討那次大火。弒父弒母,如此十惡不赦的罪名扣在他腦袋上,他便是又有了九張嘴,說出來的話也不會再有人愿意去相信,再給他套一個看上去合情合理的“誣蔑”的理由,那么更不會有人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