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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如蕓嚇得一哆嗦。
王芷兒暗自叫好,這三姐妹以王鳳兒城府最深,殺人不見血,直指自己不干不凈,還充好人勸說,王啟兒則是一個炮竹性子,一點就著,王如蕓怯怯懦懦,倒符合她庶女的身份。
王芷兒停了腳步,緩緩上前,似笑非笑:“三妹妹這是在質疑姐姐我的清白,還是在質疑太傅府的清白?太傅府往來人物,非富則貴,豈是等閑人等隨便能進進入入的,不干不凈,虧你說得出口,依你這么說,連我們的母親,也是出入這不干不凈場所了?走,咱們一同進去,把這句問問母親……”
王啟兒臉色一白,背心忽地出了層冷汗,只覺王芷兒臉上有笑,眼神冰冷,語氣便軟了下來:“大姐姐,是我不對,說錯了話。”
王鳳兒皺了皺眉,也上前笑道:“母親還等著呢,莫遲了。”
王芷兒這才展顏一笑,撫著鬢發:“二妹妹是和我說笑的,但這笑話,別說得太多了,如若不然,會讓人弄假成真的。”
“這話可說得真好……”
月洞門前傳來輕輕地拍巴掌的聲音,和著她腕間戴著的翡翠手鏈叮當作響,襯得肌膚如玉一般的白,她穿一件齊胸漸色長裙,那長裙如花朵一般在她腳底盛開,將她整個人襯得如花兒般艷麗。
這一位,就是十公主懷安了?王月妃的女兒?也是自己姑母的女兒?
一大家子的顯貴親戚啊!
永陽公主微微笑著,走到王芷兒的面前,微微仰著頭,“芷兒姐姐真以為自己年長幾歲便是這府里獨一份兒的大小姐了么?教訓起人來這么不知輕重?連嫡庶之分都沒有了?”
王啟兒臉上現了得意之色,馬上神氣了起來:“聽見沒有,公主嘴里的道理,才是真正的道理,叫我們妹妹,你也配?還不叫郡主!”
王芷兒向永陽公主下拂行禮,臉作惶恐之色:“民女知錯了,請公主恕罪。”
永陽公主抬起手來,欣賞手指甲上染的花蔻:“既是如此,你知道怎么做了?自己扇自己的耳刮子,扇上十個幾十個的,止不定我的氣也就消了,不會叫人治你個不敬之罪!”
她身邊的幾名侍婢團團圍了起來,很默契地擋住了周圍的視線。
王鳳兒與王啟兒臉上皆露出得意之色來。
王芷兒明白了,這是她們以往以常作慣了的。
既要維護自己的閨閣名聲,又想欺侮壓制別人!
感情以為她不過示弱退了一步,她們就要將她往死里欺負。
她站起身來,微微一笑,“那可不成,我扇了自己的耳光子不打緊,連累公主名聲受損,那可就不好了,明兒個,我便要出府采買胭脂水粉,我不比公主身份尊貴,出府也不會蒙著面紗,定有許多地方停留,如有人問起,我便說,這臉上的傷,是永陽公主罰我自己打的,人家便要問了,咦……在哪兒罰的啊,在王府,有人就要驚奇了,咦……那不是你自己家里么,怎么公主無端端地跑到人家家里打人……”王芷兒嘖嘖兩聲,“公主生性寬厚,怎么能背上個刻薄寡恩,不分輕重的名聲?豈不是給皇室抹黑,給貴妃娘娘抹黑?民女真替公主不值……”她抬起手來,作勢就往自己臉上打了去,“只不過,公主說了要罰,民女哪敢不從?一定要打得重些才好!”她嘴里低聲咕噥,“如若不然,明日上街,臉上不好看……”
臉上不好看?
她這不是明打明地要臉上不好看么?
她還要打得越重越好,以期明日上街,頂著的掌印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