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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陽公主被她一口氣堵住,堵了半晌也出不了聲,氣得哼了一聲,“皇兄,還跟他們多說什么!有本公主的證詞還不行么?”
李迥聲音清冷:“十皇妹,你這么心急干什么?事情既是牽涉到了王家大公子,當然得查個清楚才是?!?
永陽公主應了聲‘是’。
由皇家之人來審皇家之人,是皇帝成心的?還是因為李迥真不會偏私?
李迥道:“來啊,傳綺香閣店小二陳牛上堂!”
陳牛被衙差領著,縮著脖子進了內堂,李迥道:“說吧,把你那日陳述過的情形向宰相大人再說一遍!”
陳牛臉色煞白,伏在地上抖抖索索,哆嗦著嘴唇,到底把那日的情形說了個清楚,“小的那日正在下面大堂送水,便見著王家大公子一個人獨自上了二樓,那廂房是由被人包下了的,小人原本要阻止,但因王公子是這里的常客,便想著他或許和那位貴人有約,便沒有阻住,小人提了水壺上樓送水,還沒有走到廂房門邊,便聽見里邊有人大人嚷嚷,‘你這個無恥之徒……”,還聽到了王大公子的聲音,‘咱們成了親,便是一家人了……’,小人聽到這里,心底害怕得緊,急忙提了水壺下樓,便遇上了九王爺您,左思右想,還是上前告訴了您,剩下之事,小人便不知道了……”
王子欽聽到這里,臉色更青,指著陳牛,“你這個狗奴才,為什么這么冤枉我?我哪里得罪了你!你從何處聽到我這么跟公主說話了!”
陳牛把頭磕在地上,砰砰作響:“王大公子,您饒過小的吧,您雖是宰相之子,便公主也是金枝玉葉,您怎么能冒犯天威呢?”
王子欽氣得手腳直哆嗦,王齊愷也臉色鐵青。
永陽公主在屏風后面又抽泣了起來:“皇兄,您可得替我做主啊,大表哥他那日像魔怔了一般……”
王齊愷勉強道:“表侄女兒,是我這個兒子對不住你,但咱們都是一家人,骨頭碎了,還連著皮呢,你大表哥有事,想來你母妃也不會高興的,何必叫外人看了笑話?”
永陽公主連抽咽邊道:“此事我也不想追究的,可大表哥越來越過份了,我步步退讓,倒顯得皇室之人怕了你們王家一般,九皇兄,您說是吧?”
李迥把驚堂木一拍,“行了,證人都還沒傳完,王太傅何必心急?本王一向辦事公正,定罪之前,定會讓人心服口服,來人啊,傳南順上堂!”垂了頭望定王子欽,“這一位,是你的貼身書童,店小二之言,或許有些許偏差,那么,你的書童所述證詞,定會沒什么偏差了吧?”
王子欽滿臉都是惶然:“但憑王爺作主?!?
“來啊,把南順帶上堂來?!?
南順垂了頭站在堂前,看了王子欽一眼,又轉頭朝王齊愷望去,撲通一聲跪下:“老爺,老爺,是小人不好,小人沒有看住少年,才讓他做下這等不逆不道之事來,小人對不起您!”
王齊愷聽了此言,臉色沉得滴出水來,一腳便向南順踢了去,臨到頭了,省起這是公堂,這才縮回了腳,慢慢地道:“把你當日所見之事,一一陳清,無論這孽障作過什么,本官絕不會估息!”
說完,眼睛如鷹鷲一般地盯著王子欽。
他這是要舍棄王子欽了?王芷兒心底一冷,她這個父親,果真是六親不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