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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搖頭:“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說。”
他站在她面前,看著她:“什么?”
江流的手在身側(cè)攥的很緊,指甲掐進了肉里,可她絲毫不覺得疼,她抬頭,聲音很輕:“我是個很俗的人,我能錯過秋天落了滿地的黃葉,我能錯過黃昏里飛向遠方的大雁,我能錯過雨后色彩斑斕的彩虹,我能錯過很多——很多,這些我都可以錯過,可是我能不能——能不能不錯過你。”
她的聲音輕柔的如同羽毛刮過他的心頭,陽光細碎的落在了她的臉上,臉頰細小的絨毛很輕很淡,想說的,說出了口。
第十八章 我超甜
萬物靜止, 只等他的回復(fù), 陸衍的唇線抿成了一條細線, 他低眸看著她:“我并沒有打算高中談戀愛。”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可是江流的心卻摔得稀巴爛,偽裝的溫柔善解人意都在此刻化為了烏有, 她站起來,凝視著他, 久久不知道說什么。
“不能現(xiàn)在打算一下嗎?”她抱著僅有的那絲僥幸。
明媚的陽光照得她眼睛很酸, 她很想現(xiàn)在能下一場大雨, 把她一股腦兒的狂熱全都澆熄,雨沒有來, 陽光更加燦爛。
陸衍的眼睛有片刻的閃爍:“現(xiàn)在是高三,即將面對的是十年磨一劍的高考,懂么?”
江流恍然笑了笑:“我知道了。”片刻說道,“我還能補課嗎?”
他低眸凝望著她失落的表情, 開口:“走吧。”
江流走在他身側(cè),陽光依舊燦爛,可卻照不進她的心里,路上的行人與車笛聲被過濾, 只剩她隱隱的心痛, 一切都如往常。
表白的事情就像沒有發(fā)生過,可是它真真切切的發(fā)生了, 就在9月28號的早上8:06她對他表白了,得到了他溫和的拒絕。
若干年后, 江流回想起那個下午,依舊清晰的記得他挺直的脊梁和溫暖的陽光。
周末圖書館的人很多,他們找了偏僻的位置,江流掏出了她的試卷,那張被她揉作一團的22分的試卷。
陸衍沒想到她愿意從22分的試卷開始學(xué)習(xí),心想以她的性格怎么也要耍半天無賴才肯從這張讓她丟臉的試卷開始。
江流把試卷攤開:“從哪里跌倒就要從哪里爬起來。”
一語雙關(guān),反正她已經(jīng)表過白了,破罐子破摔,她沒臉沒皮慣了。
陸衍聽著她陰陽怪氣的話,伸手拿過了她的卷子,看了一眼,只能用“慘不忍睹”四個字概括。
考卷幾乎全靠蒙,他越看臉色越難看,江流的試卷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那個作文,看得他臉都黑了。
他把作文那面攤開,嘴角絲揄挪之色:“你就這么寫的作文?”
江流看著他的表情,很硬氣的說:“我不過是翻譯錯了。”
“翻譯錯了也至于這么瞎寫,你以為填滿英語單詞就是作文了?”
“我英語不好,真的,天生的。”
“你還找借口?”
江流沒說話,陸衍懶得說她:“你就是懶。”
她半委屈道:“我真的英語不好。”
陸衍不想跟她辯嘴,從書包里拿出了一本英語作文范文30篇的打印稿:“你今天上午啥也別干,把前面五篇謄寫下來,再背會了,好詞好句我已經(jīng)給你畫出來了,你重點背就行了。”
江流看著面前厚厚的一疊a4紙,紙張還有很濃的油墨味,上面的劃線和筆記看上去是新加上,筆鋒蒼勁有力。
被拒絕了很難受,可看到他為她做的筆記,還是很感動,她歪著頭看他:“你特意為我弄得呀?”
經(jīng)過表白一事,氣氛略微詭異,陸衍本無意在這樣的關(guān)頭考慮感情的事情,卻被她擾了心緒,看著她花癡的表情,他板著臉,語氣冰冷:“你如果再這樣,你就自己學(xué)吧。”
江流被他一警告委屈極了:“——你干嘛啊!你不喜歡我是你的事情,我喜歡你也是我的事情,雖然你不喜歡我,但你不能阻礙我喜歡——你。”
她已經(jīng)開始肆無忌憚。
陸衍的眉頭蹙成了小山,冷冷吐了三個字:“隨便你。”
江流瞥了瞥嘴,內(nèi)心繼續(xù)腹誹,當然隨便我,難不成你還想跑到我腦子里來管我嗎?
她翻開a4紙,對于別人來說是謄寫作文,對于她來說還要再加一個熟悉新單詞,一句話里三四個單詞不認識,她一邊抓耳撓腮的翻字典,一邊嘰里咕嚕的小聲背誦。
不認識的單詞太多,每個都難得要死,背著背著就困了,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痛感讓她精神了一些,陸衍說的沒錯,高三了,每個人都是繃緊的弦,只等最后一刻開弓。
背了一會,轉(zhuǎn)頭看到陸衍也在做題,她湊過腦袋過去看了一眼,是物理題,旁邊還有一本《高中物理奧林匹克競賽標準教材》,他是準備參加比賽,難怪時時刻刻都那么認真,她學(xué)的厭了,就看他,看到他就覺得學(xué)習(xí)不是很累的事。
陸衍的小臂修長,握著筆,做題的時候下意識的會抹鼻子表示他在思考,脊背很直,頭低著,鼻子堅。挺,眼睫毛很長,不知道誰說認真做事的男人很迷人,太有哲理了。
學(xué)一會玩一會,她就這樣悠哉的混到了下午。
下午一點,吃完午飯,回到圖書館,陸衍看了一眼她謄寫的作文,不會的單詞全都標注了出來,特意抄在了另一本單詞本上,學(xué)習(xí)態(tài)度還算端正,就不知道學(xué)進去幾分。
“作文背了么?”他問她。
江流趴在桌上,無聊的要死:“背了。”“第三篇,背一下。”
江流一屁股坐起來:“啊?”
她嘟囔著嘴:“能不能不背呀?這感覺讓我想起了老師。”明明他倆是同齡人。
他斂了眼色:“江流,我不是很閑的人。”
江流坐直了身體,他又警告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