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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度帶著些傷,在往生門一些弟子略帶不舍之中,脫下僧袍,換了件普通的長衫,帶著前·長老同門們所送的些心意,離開了這里。
這比他預想的結果要好很多,凡度要在秘境之中殺掉藍衣僧人,就是因為他知道,哪怕自己把所有的罪證都拿出來,為所有的不公平反,往生門也不會因此殺掉一個元嬰期佛修的,畢竟,主持的戰力就是往生門的立派底氣之一,元嬰期佛修極少,不可能輕易折損。
而主持活著,自然也會保下藍衣僧人的命。
凡度有自知之明,沒想過主持會殞命,他殺掉藍衣僧人就已經足夠。
誰能想到,主持在受刑時,居然肉身掙脫不了禁錮,讓元嬰離體來謀害凡度,卻被凡度不惜自傷,也攪碎了他的元嬰。
最后,主持也死了。
不知道當年的和尚和兩個乞兒,以及其他那些被藍衣僧人所害,或是因主持的包庇而喪命的無辜亡者,是否已經步入了輪回,但凡度希望,藍衣僧人和主持的死,能慰藉幾分亡靈,讓他們來世能順遂喜樂些。
所以,凡度耽誤到現在,才聯系上素沙。
聽到素沙有點冷的聲線,卻不減關切的問自己的情況后,凡度也少有的如釋重負般的笑了,說沒有什么大礙,就是道基被毀,受了些傷,要重新修煉了。
修為,可以再練,報仇,卻機不可失,凡度覺得自己還是蹭到了徒弟的好運氣,就是他的修為,折損的太嚴重,要比素沙低了。
一聽到站在遠處,都能被主持魚死網破的盯上,倒霉出新水平的師父,說自己修為折損時,素沙的良心回歸,很是有擔當有責任心的攬下照顧保護師父的重任。
‘你先和凡度說一下自己在哪里!’碎哥聽素沙在這里空口許諾,就覺得這個小崽子別的能力不見漲,吹牛的本事倒是與日俱增。
就算修為衰退,凡度肯定也有其他保命的手段,哪需要素沙在這里站著說話不腰疼,好吃好喝的隔空許諾。
被碎哥提醒,素沙才想起來,光說說是沒什么用的,她應該盡快和師父匯合,對于午陽中世界的各大城池,還是凡度比較熟,所以,素沙報完自己的坐標,凡度想了想,還是自己去找素沙比較好。
反正,素沙也是要留在這里,看一眼“捉福節”的。
這么一對比,碎哥倒是覺得,自家崽認師父,和占便宜沒什么區別。
坐等師父來找自己,素沙對“捉福節”的興趣倒是輕了不少,等到明日再去見一次花蓮,與同門打個招呼,等到凡度后就可以離開這里了。
素沙住在城主府內,任何事情有侍女們打點不用掛心,但凡度來到這里,可是沒法住在城主府的,所以素沙先去在城內,找了家干凈整潔的客棧,提前幫凡度準備好,要不然,“捉福節”開始后,前來參觀的修士可不少,客棧就全滿定不到房了。
已經沒什么空房了,還是素沙跑了好幾家,才找到一家合適的客棧,她想著凡度還受著傷,哪怕她不太懂修為折損,算是什么程度的內傷,但是,素沙可是見過凡度被各種機關卷入,被折騰到半死不活的模樣,按照這個倒霉水準,她很用心的在準備著。
不論是養傷還是趕路,倒霉出經驗的凡度,的確另有底牌,次日“捉福節”沒開始多久,就已經到了地方,聽素沙說自己要去見一下同門,就先去了她訂好的客棧。
凡度不清楚,如果秘境之中沒有遇到素沙,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自己的秘密和傳承,還立下“同船渡”的誓言,那么,他現在會是怎樣的?
可能是報了和尚和其他無辜者的仇,離開往生門后,難免有些茫然,找一處隱蔽的山林養傷,然后再仔細考量接下來的去向。
但“如果”沒有發生,兩人相遇了,凡度又是素沙的師父,從任何角度來說,他們兩個都是修真界內,最為親近和信任的關系。
離開往生門后,凡度自然會聯系素沙,聽到沒怎么外出行走過的徒弟說了地點,就趕了過來,根本沒什么時間迷茫。
一個人獨自前行,總是顯得有幾分孤獨的,尤其是太倒霉的一個人,也是不希望自己身邊太安靜的。
只是,凡度也沒有想到,素沙這邊不僅不安靜,還能這么熱鬧。
花娟把偷聽來的事情,告訴了姐姐之后,花蓮自然要去求證的,結果,發現母親真的準備給自己招婿時,自然也是強硬的表示反對。
實際上,花蓮看著冷硬不好相處的性格,和城主掩藏在溫和外表下的性格,一模一樣,花娟看著誰都不會退讓,爭鋒相對的母親和姐姐,再次急的眼淚汪汪。
已經有不少修士知道招婿這件事了,花娟不希望有亂七八糟的修士搶走姐姐,哭著再次跑來向素沙求救。
師父已經到了客棧里,素沙急著去見凡度,而且,招婿的問題,歸根結底就是城主府人家母女之間的矛盾,她也沒有什么好的解決辦法。
結果,沒等素沙說出拒絕的話,就聽到花娟抽抽噎噎的說著,姐姐要被搶跑了,母親還會給壞蛋搭進去很多的寶物,說了一大串寶物的名字后,被素沙靈活的捕捉到了幾個,拓容大師都心心念的煉器材料。
能讓拓容大師惦記的東西,肯定是煉器的寶物,素沙準備讓凡度好好休息,暫時不去打擾他,問花娟,這個“捉福節”該怎么報名參加。
哭到剎不住車,打了一個嗝的花娟,破涕為笑,覺得素沙真的是太好了,忙把她引去修士報名參加的地方,把自己身上帶的所有靈識和一些小東西,都塞到素沙手里,眼眶紅紅的,像是把希望也寄托到素沙的手里。
“我和姐姐,都相信你,這些都給你,一定不能讓其他修士奪走姐姐。”花娟這個小姑娘,恨不得把身上漂亮的衣服都脫給素沙,為了鼓勵素沙搶得頭名,小姑娘也是很拼的。
而素沙不需要小姑娘給她脫下來衣服,忙伸手抓住花娟的手,示意小姑娘別激動,她母親和姐姐之間,也不是真的就是僵局了,事情肯定能解決的,不要沖動,把剛才給她的什么糖塊手絹的,收好。
去捉福的時候,也用不上這些東西。
凡度半天沒有等到素沙,聽到街道外的動靜,想了想,還是出來轉了轉。
街上的修士和凡人都不少,熱鬧極了,還有機靈的小童,看凡度是修士后,主動引路,為他指明修士報名參加的地方。
他傷未好,修為又折損了大半,就不湊“捉福節”的熱鬧了,往這邊走走,純粹是凡度想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家徒弟。
嗯,找到了。
站在前方,那個半拉著一個圓臉少女,戴著帷帽的家伙,就是素沙。
看她握住對方手腕,半攬住對方后背的模樣,凡度有些深沉的抬頭看了看天上的云,可以確定,這個身影就是素沙。
他就說,自家徒弟就為了掩蓋什么秘密才來拜師的。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鵠陽之體罕見。
上一位被發現是鵠陽之體的倒霉男修, 被賣了一百塊上品靈石的事情, 在修真界內也不是什么秘密。
同時, 這位一百塊上品靈石是如何凄慘而死的, 也讓所有男修覺得腰疼和后脊涼。
再想想凡度一直以來都不太好,甚至是相當差的運氣,他更要小心翼翼的保護著自己的道體秘密,不被別人發現,與男修和女修也都不會特別的交心, 對待別人自帶一種距離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