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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只要一想到還有那么多知識點沒掌握完,曾發誓徜徉在知識海洋的我就夜不能寐寢食難安……啊,對了,那個經濟學第4章第三道例題……”
莫夝歡跟她真真假假的打哈哈,聽得秦姒滿頭問號,大晚上打電話過來跟她聊經濟學?這怕不是要她刮目相看,是想她把眼眶都刮下來吧?
“先等一下,你的疑問,要不……我明天給你找個學霸輔導?”秦姒趕緊喊停,“你看到我發的短信了吧,宗仲南需要你找人保釋一下哈。”
莫夝歡家在港城,娛樂至死狗仔遍地,大大小小緋聞纏身練就隨手甩律師函的習慣,不是今天告誹謗,就是明天告謠傳。她的御用律師秦姒也見過幾次,一絲不茍,一個芝麻大點的小事,處理起來都像到了生死攸關,最適合去處理宗仲南這樣打架斗毆的破事了,正好,這次熟悉一下,以后出事了還找他。
反正比她爸養的那些法務部吃白飯的強不是一星半點。
秦姒盤算完,就聽莫夝歡那邊靜默了兩三秒,“他啊,他怎么了?”
聲音隱約不對勁,比往常低了兩個度,但秦姒無暇注意這些細微的差別,她正邊一只手解著內衣邊往浴室走,不忘踢掉運動鞋,邊走邊講電話,“在酒吧借酒澆愁澆出脾氣了,打架鬧事,被警察叔叔帶走了。”
“說起來,你要是找人的話,記得找上次那個小平頭律師呀,我覺得今晚宗仲南怕是主責,搞個好點的律師過去好給他減刑。”
“保釋又不是辯護,哪個律師去有區別嗎……算了,跟你講這些,”電話那頭莫夝歡顯然略微煩躁,“……你還不知道吧?我們倆——”
她頓了下,“剛絕交了……”
“什么?”秦姒剛走進浴室,正調試水溫,一時沒聽清楚。
“絕交了,”莫夝歡又重復了一遍,“我倒也不是不能給他找律師,不過,我主要怕他聽說是我找的保釋律師,登時決定住公安局不出來了,你覺得呢?”
秦姒聽的一個頭兩個大,她盯著面前嘩啦啦的流水,有些恍然頓悟,好像抓住了紛亂線條中的一絲半點,“你惹到他了?還是……”
她猶豫著問,“他跟你告白被拒了?”
跟莫夝歡有關,她想著也就這一種可能了,此時算起來,宗仲南好像是從莫夝歡交往了小鮮肉時候起,態度就有些不對勁起來。
雖說莫夝歡跟他之前喜好的類型不大一樣,但到底是名門千金,身家富貴,氣質卓群,長得又美,他會看上再正常不過。
“也不算拒絕吧,具體來說,是他告白的時候,我告訴他我要結婚了。”
秦姒:“……”
結婚?
秦姒鉸著手指頭在淋浴噴頭下,濕漉漉的頭發披散在白皙的后背,剪影絕美。
她漫無目的地想著從前莫夝歡和宗仲南兩個湊一起惡搞她的一幕幕畫面,突然有些許遺憾,時光匆匆,過去的都再難追悔。
外面敲門聲響起的時候,秦姒還沉浸在悠遠綿長的思緒里,直到傅承兮用房卡刷開門進來,她才聽見。
被莫夝歡的一席話攪地腦子一團亂,秦姒早忘了傅承兮拿走房卡的事,聽見門響下意識以為自己沒關好門,什么其他人進來了,著急地裹緊浴袍跑出去看。
地上濕滑,她穿著一次性拖鞋走的快,一下沒踩穩,摔了一跤。
驚呼聲響起,只準備將買來的感冒藥放下就走人的傅承兮快步走過來,入眼就看到摔倒在地上正捂著小腿齜牙咧嘴的某人。
秦姒無奈地抬頭看他,待看到他手里拿的感冒藥,意識到他是去給自己買藥,聲音帶了點無奈,“扭到了……應該不用去醫院。”她慌忙補上一句,打消他的疑慮。
要再麻煩他大晚上帶她去看急診,她自己都沒有臉了。
傅承兮沒理會她的話,蹲下身輕按了按她腳踝,秦姒痛得登時齜牙咧嘴地更厲害,“疼——”
“還能起身嗎?”他遞過來一只手。
秦姒搭上他的手臂,費勁從地上起身,“好像沒事哎?你看,那個,你可以走了,今晚麻煩你……”
話沒說完,腳下不知道被什么絆了下,她身形一個不穩,直直地朝前面撲去,手下還攥著他衣袖,帶的慌忙去撈她的傅承兮也跟著一起倒在了松軟的地毯。
他身形敏捷,在倒下的過程及時護住了她,因此秦姒倒沒摔得很痛,除了剛才摔傷的腿以外,只感覺自己整個人的重量,似乎都壓在了對方身上。
她略帶歉疚地看著身下被他壓著的傅承兮,皺著眉想,要自己是他,怕在心里吐槽瘋了吧,跟她牽扯上的,這一晚上,就沒發生過什么好事!
“哎,你沒事吧?”她歉疚地開口,看著他臉色有些不對勁,似乎在極力壓抑什么,加上之前他去買藥,她習慣性以為他打架受傷了,手東摸西摸,“摔到哪里了么?我看看。”
傅承兮蹙眉看著壓在他身上的小女人衣衫不整,手還在他胸膛上亂動亂碰,終于悶悶地“嗯”了聲——
第二十九章 秦姒
“別碰那兒。”
秦姒此刻手正停在他腰腹位置, 他話音落, 她手下意識縮了下, 然后生生頓在半空。
腦子里無數個念頭閃過,最后抓了個最主要的,這個位置, 是傷到肋骨了嗎?
她沒意識到自己先入為主,受到了酒吧里的一幕影響。當時她剛扶了宗仲南坐下, 正想詢問東子今晚到底怎么回事, 一扭頭就看到一個小短毛拎著一把高腳椅朝著傅承兮砸下來, 于是之后的很長時候都神思恍惚,想著他會不會出什么大事。
此刻看到這個位置, 下意識就往預先設定的方向想,越想越害怕,傷到肋骨,話說新聞上也有出現過肋骨折斷扎穿臟器之類的報道吧?
她越想越慌, 在傅承兮擰眉注視下,整張臉俏都發白起來,然后悶聲不吭地,一下一下——
抖著手指頭, 開始解他的衣服。
傅承兮看著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小女人神情嚴肅, 一臉認真地對付著他的扣子,可能因為緊張, 解了兩下,沒解開, 然后秀氣的眉就微微蹙起。
傅承兮費解地看著她,剛才她撞上來的那一下確實有些疼,此刻他聲音帶著啞,“你要干什么?”
秦姒卻根本沒空理會他,她早已經被自己心里的想法嚇到了,整個人迷迷糊糊地,越著急就越解不開扣子,于是就在她差點急火攻心的時候,他修長白皙的手指伸了過了,如她所愿的,替她解開了那兩顆她看不順眼的扣子。
“這樣行了么?”傅承兮略有倦意,無奈地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