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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姒靜默片刻,然后盯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一臉無語,“傅承兮,你是覺得我是傻的嗎?”
不要告訴她,他剛才那一長串是想說,被她抱了十分鐘,他身上的傷痛全他媽的自我治愈了。
傅承兮唇角的弧度終于忍耐不住,扭過頭,露出白燦燦的幾顆牙,一臉哄白癡的表情,“快進去吧,風涼。”
秦姒一把拍掉他伸過來的手,氣沖沖地走進酒店門口。
接待的還是那倆前臺,看到他們去而復返,短暫地驚訝過后,又變回那一臉欲言欲止:年輕人啊,還是不肯接受現實啊,得多磨練。
秦姒翻了個白眼,進了電梯間,按了樓層后,對著身后跟進來的傅承兮臉上浮現薄怒,“你跟著我做什么?”
傅承兮一臉坦然,上下掃了眼她身上的襯衫,潛臺詞明顯:你還穿著我衣服呢。
秦姒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白襯衫,被氣到語無倫次,“你剛才為什么讓我、讓我穿你的衣服?”
她頭腦已經已經有些暈了,本來一整天就很困倦,現在又惱又氣,掙扎著被傅承兮抱進懷里,還不罷休地捶他,“你就知道欺負我,你這個大騙子……”
一晚上都在做什么啊,他們兩個。
“好好好,我錯了,”男生高大的身形摟住懷里身材纖細的少女,態度順從,唇角卻忍不住勾起笑意,“都是我的錯。”
“……我強迫你解我的扣子,還強迫你穿我的衣服,錯的都是我。”
被按住腦袋埋在他懷里的秦姒嗷地一下咬在了他胸口。
電梯門開的時候,門外站著的一男一女看到的就是這副香艷的場景,少女長發微亂,披散在周身,身上還穿著明顯大了不知道幾號的男式襯衫,她整個“嬌羞”地埋在男生懷里,臉上紅撲撲地,男主低沉的悶哼……
等到秦姒低著頭從電梯走出去幾步遠,還能聽到身后已經三四十歲的中年女抱怨地跟身旁男士開口,“你看看,現在的中學生都比你玩的開的多。”電梯里都開始迫不及待了,不比身邊這個,撐都撐不了幾分鐘……
走廊一側房間門口。
秦姒從傅承兮手里要過房卡,率先刷卡進門,想到開放錢還是他出的,到底不好意思把他擋在門外,而是自己進了浴室,脫下他的襯衫直直地給他丟過去,“你可以走了。”
傅承兮接過襯衫,腦海里下意識浮現的,是剛才她穿著的樣子。
很誘惑,像是誤闖入人間的精靈,引人遐思。
他好整以暇,“不急,還有一件事——”
第三十章 秦姒
秦姒身上穿著酒店準備的白色浴袍, 浴袍寬松而且領口開的低, 她只是簡單地在腰間系了個結, 對胸前露出的白皙肌膚沒甚在意,整個人一身慵懶家常風,跟平時踩著細高跟時氣場截然不同。
時間已近深夜, 窗外是七十八層可以俯瞰到的無邊夜景,燈光閃爍, 照的天空圓月都失色。
秦姒瞪著迷茫的大眼等候傅承兮下文, 然后看到他白皙修長的手指指了指桌面, 那里正靜靜放著一杯水,“先去把藥吃了?”
疑問的話, 用著不容拒絕的語氣,秦姒小臉果然擰了起來。
她拖沓著腳步走到矮桌邊,看了下打開的包裝盒,是一盒感冒膠囊, 毫不意外地,還是她最討厭的中成藥。
秦姒心里涌入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許多年前的冬天,大考在即,她重感冒, 心里又著急考試, 于是一不小心感冒膠囊吃多了,西藥對上特殊體質, 副作用強烈到當晚就渾身虛脫、胃腸道不適,最后在醫院掛了幾天吊瓶, 毫無意外錯過了考試,寒假作業就是他送到醫院的。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她才注意到,班里除了那幾個平時愛玩愛鬧、高調張揚、跟她很熟悉的富家子弟,男生堆里還有個低調內斂、名字卻時常出現在女生談話間的傅承兮。
秦姒皺了皺眉,從回憶里分出神,看著桌上放著的藥,嘴間似乎都彌漫出中藥濃郁的味道,于是想也不想拒絕,“我已經差不多好了,真的,不用吃藥,剛才只是吹了風而已。”
說話的嗓音還掛著濃濃的鼻音,否認的話出口就像是供認。
秦姒眼神心虛地四處亂瞟,“那個,你是不是該走啦,你看時間……也不早了哈。”
墻上的時鐘時針已經過了3點,傅承兮態度卻極其散漫,一副篤定和她磨到底的架勢,“不差這一時半會兒,我不,趕時間。”
趕時間三個字咬的有些重,像是諷刺她說的“時間不早了”。
時間豈止是不早,都他媽快早晨了,要趕時間,也不用現在才開始趕。
秦姒眼神照舊四處亂看,下意識扯開話題,“呵呵呵……不趕時間啊?那要不,我們聊聊天啊。”
等聊到他挨不住,她就解脫了。
只可惜,傅承兮就是傅承兮,就算只跟她相處過短暫的時間,還是一下就把她摸的通透。
秦姒是典型的逃避主義者,從小錦衣玉食養成了凡事由著性子的習慣,她討厭吃藥,尤其是中藥,味道她忍受不了,就能做出來任由病癥發展,醫院開的藥全都放置不管的事。
如果他走了,藥她是肯定不會吃的,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重感冒不吃藥后來高燒39度半被送到醫院。
傅承兮看透了她那些小心思,也不戳穿,只是信步在一旁的圈椅坐下,長腿交疊,手里隨意翻著手機,“隨便聊聊啊,你想聊什么?”
說完沒待她開口,人畜無害地抬起眼,“要不,聊聊你跟宗仲南?”
一句話輕描淡寫,就像是真的一時想起,隨口問出。
秦姒聽了卻差點沒后悔地咬掉舌頭,叫你多嘴,大晚上的,一男一女,聊什么天啊?
但此時她顯然已經騎虎難下,要是突然肯吃藥了,那白癡也能看出來她心虛地在逃避話題。
于是只能硬著頭皮打哈哈,“那個,你想聊什么啊?我跟他其實,也沒什么好聊的哈,是吧?”
傅承兮卻完全沒理會她撇清的話,而是兀自對視上她的眼,語氣輕地似乎只是慨嘆,“秦姒,追人追到我這個份上的,是不是也不多見了?”
“現在除了你閨蜜團,連著都不知道跟你什么關系的男的的事,都要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