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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季德聽了困擾地點開朋友圈視頻,但里面鬧哄哄的,基本聽不清,他煩躁地拽掉耳機,身子靠到座椅后背,“到底說了什么能氣成這樣?你說該不會是梁恩澤和秦姒之前已經……哎臥槽,幸好壁球可以自己練,今天這要是網球,我看他要搞死我。”
他邊扳著酸累的腿抱怨,邊兀自否認了自己的揣測,說起來秦大小姐眼高于頂,怎么樣都不像會瞧上梁恩澤的樣子,他們在一起的那一個來月,都沒怎么被撞見親密,怎么說都不大可能。
而此時壁球室內的傅承兮自己已經又練過幾個來回,揮灑汗水,盡情疲憊,才能暫時擺脫掉腦海里揮之不去的聲音:“你以為她真喜歡你么?”
“不過是替身……”
“秦姒對誰都是玩玩,你還真當真?”
“你絕對想不到她小小年紀就玩多開……”
“亂。倫……”
就在他短暫停下喝水的間隙,放在一旁的手機震動聲起,傅承兮拿起來,屏幕上兩個字——秦姒。
第三十七章 秦姒
秦姒沒有想到自己猶豫著查看聯系人列表的時候, 會失誤直接撥通對方的號碼, 當電話接通的一剎那, 秦姒一緊張直接手滑掛斷了。
之后是久久的沉默,對方并沒有回撥。
秦姒看著屏幕出神,為了自己軟弱的時候下意識想找傅承兮這個小習慣感到詫異。
她以為自己已經忘了, 此刻回想起來,或許是生命中可以依靠的人總是來了又去, 那些答應過自己一輩子在身邊的人, 很多都走散了, 所以短暫的陪伴成了刻在骨子里根深蒂固的依賴,想要擺脫起來這個“下意識”, 會這么難。
而在另一側的壁球館,傅承兮對著手機被掛斷的界面眉毛擰起,但他并沒有多做停留,只是簡單地將手機放入褲兜, 而后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汗。
壁球運動量大,而且他是換了兩個人打,此刻汗水浸的運動服都濕透,整個人帶著運動發泄后的神清氣爽剛走出壁球室。
剛一開門, 就聽到唐季德對著沈濯言不滿地叫嚷, “……說難聽點就是打架斗毆,這群看臉的女人, 怎么到了傅神這里就是帥到不行,輪到我的時候就他媽滿屏都是抱怨我害學校監管收緊的?我真是日了……”
“嗯?”傅承兮擰開一瓶水, 駐足在他身后。
唐季德背脊一瞬間僵硬住,之后“呵呵呵呵”傻笑,“嗨呀傅神你要不要來看看視頻,把你拍的可帥了,現在貼吧都在討論你癡情種,說秦姒上輩子一定拯救了銀河系,呵呵呵呵……”
傅承兮臉上表情未有絲毫松動,低頭抽走了唐季德手中的手機,視頻剛好播放到了一半,梁恩澤正湊過去沖畫面中的他說著什么,喧鬧的背景伴著雜音,合著梁恩澤的聲音傳來,話語讓一般人聽不甚清晰。
但如果事先知道了說話的內容,精心聽也能分辨一二,他凝眉將手機重新放回唐季德手里,然后兀自走向了走廊另一側,那邊是休息室,供學生使用。
不過現在適逢期中考試,基本沒人有閑情逸致來這里。
傅承兮從手機里調出通話記錄,那通被掛斷的電話就排在最上邊。
電話只響了兩聲,秦姒那邊瞬間接起,“喂?”
她嗓音有點啞,帶著滿滿的疲憊。
“你車鑰匙還要不要?”傅承兮語氣略有不好,似乎是為了掩飾住內心的煩躁,出口后緩了兩秒,才將指間下意識掏出的香煙塞回兜里,起身準備去吸煙區。
秦姒聽到他語氣不善,之前誤撥后自己先掛斷電話的尷尬登時煙消云散,“哦,你用完了是嗎?傅大少。”
傅承兮嗤笑一聲,那邊繼續開口,“我打電話讓我家司機去取,你現在在哪兒?”
傅承兮往外走的腳步生生頓住,手里隨意把玩著打火機,半晌眼神明滅,“你自己來取。”
秦姒一瞬間都懷疑自己聽錯了,隨后扶著額頭反思,是不是酒吧里跟紅毛打的那一架徹底將他體內的嗜血因子激活了,這段時間不是發瘋找茬、就是隨意揍人,現在好了,對著她都頤指氣使上了。
她本來看到視頻后心煩意亂,現在巴不得跟人吵一架才好,于是口氣越發肆無忌憚,“不好意思哈,這種跑腿的小事,我家還舍不得我白跑一趟,對了可能你不知道……”
那邊沒等她話說完,“你的事我基本一無所知,所以,秦姒——”
他喊她的名字,“你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雖然他沒有很直白地提到什么,但秦姒聽到他的話,還是心尖下意識一陣揪緊,然后有些語無倫次,“我有什么?再說我跟你什么關系,有什么需要通知你……”
她聲音越說越小,最后明顯感覺到傅承兮語氣已經不好。
短暫沉靜,兩個人都沒再說話,最后是他低沉的問句,像是一下戳破她故作強硬的殼,“……秦姒,你這么激動做什么?還是說,那么心虛?”
他語氣說不上好,甚至帶了嘲弄和鋒芒,秦姒此刻也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立即后悔到不行,什么都說不出口。
她只是猜測梁恩澤跟傅承兮說了什么,但少許的內容不過是看著視頻口型和聲音的猜測,他是不是知道了更多,這個想法讓她整個人都下意識回避。
握著手機的嫩白手心出了汗,她一個人背靠走廊潔白的墻壁,腦海里反復回蕩著一句話——他知道了會怎樣?
這個想法讓她下意識如刺猬豎起尖刺一樣武裝起自己,那是她深埋在心里的一個刺,與之相關,于她皆是人間煉獄,任何人想觸碰分毫,都會讓她不由自主地縮回到殼里。
秦姒掛了電話的時候周身僵硬地難以附加,她感覺很累,過往的負罪讓她太難面對自己,但這些往事又不能與人說,只能一個人獨自承受。
……
一道從體育館回去的路上傅承兮更加沉默寡語,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讓唐季德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沈濯言這家伙早借口離開,剩下他一個人獨自受煎熬,此刻是離也不是,一起走也不是。
不過幸好,一通電話及時挽救了他,他聽著對面教務處老師的聲音,好奇地湊過去耳朵。
“哎哎哎?是說要聯誼嗎?跟對面t大還是?”他耳朵尖地聽到了隱約幾句話,然后就什么怕都忘了,朝掛斷電話的傅承兮湊過去。
傅承兮收起手機搖頭,“跟s大。”
“臥槽!”唐季德一聲驚呼,傍晚時分學校體育館回去的路上多情侶,旁邊的一對小情侶就扭頭看了過去。
他招手示意不好意思,而后壓低聲音,“竟然是s大,我們這一屆運氣是有多好,要知道傳媒大學的妹子不要太正!”
傅承兮沒理會他,前頭那個被吸引扭頭的女生還在回頭看,惹得身旁男朋友不滿,傅承兮完全沒注意到,視線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