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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媽媽。”嚴晏突然把頭埋在了他的肩膀上,小聲道。
還不等走到科室前,錢雪似乎看見了趴在江懷洲背上的嚴晏,立馬高聲喊道:“好你個嚴晏,我讓你來給你弟弟做配型,你還帶個男人過來,你是誠心來氣我的是吧。”
“這里是醫院,請你安靜一點。”江懷洲只淡淡看了他一眼,提醒道。
“你是誰呀,你管得著嗎?”嚴母立即反駁,聲調甚至愈發的大了。
嚴晏不想理會她,拍拍了江懷洲的肩膀示意他進病房。
看著嚴煜閉目躺在床上,嚴晏只覺眼角濕潤,鼻子頓時一陣酸。他走時嚴煜才八歲,現在他已經二十六了,原來已經過了那么久了,十年都過去了,可為什么已經過了那么久了,再想起來還是好痛。
床上的人看著有些熟悉,更多的確實陌生。記憶里那個人總是會活力滿滿的叫著哥哥、哥哥,像個小天使。現在卻只能虛弱的躺在病床上,他的左手還吊著點滴,渾身埋在被子里,只看得見一張臉,面色蒼白,沒有意思血色,兩頰瘦的有些凹陷。
“走吧,去做穿刺。”嚴晏垂眉低聲朝江懷洲道。
嚴晏趴在手術床上,隱隱有些發抖。江懷洲不能陪他進來,這里只有他和醫生。
感受著穿刺針從臀部穿過。那處脹的有些發酸,雖然打了麻醉,但還是能明顯感覺到髖骨被穿過。還好,沒有想象中那么疼。
江懷洲還在門外,現在哭了未免也太丟臉了。還好,他忍住了。
江懷洲把他背回了家。直到躺在江懷洲的床上,嚴晏才意識到,除了江懷洲,好像也沒人能照顧他了,真是忍不住替自己感到可悲。
嚴晏啊嚴晏,你怎么這么可憐。
好像自從家里出來以后他好像就沒再交過朋友,除了......那個人。
塵封的記憶,時隔經年再次被打開,撲面而來的是帶著腐朽的惡臭。嚴晏開始不自覺的渾身發抖,額頭止不住的開始往外冒冷汗,下巴打著顫,能聽到牙齒碰撞的聲音。勃頸上青筋隱現,從牙關里蹦出兩個字:“混蛋......”
江懷洲很明顯感覺到他的狀態不對,想安慰也不知如何開口。雖然不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江懷洲卻也隱約有些猜想。
江懷洲父母常年都在國外,家庭關系和睦,父母也都很開明,他實在是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家庭關系,更不知要如何開口。就只是一言不發地躺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