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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長福語重心長的勸解道:“好妹妹啊,你睜大眼睛看看,放眼京城各大家族,有哪個男人敢說出這種終生不納妾的話來?就是哥哥們,身邊也是有兩名合心妾室的!人家委曲求全做了這一切,都是為了和你好好過日子,你難道看不出來人家的誠心嗎?”
蘇玉容徹底懵了,封于修說什么……說他可以終身不納妾?為什么他要說這個?他雖然不是好色的人,可是……可是不納妾……他為什么要說不納妾?
蘇長祿也無奈嘆口氣,看著傻眼的蘇玉容說:“玉容,大哥知道你是講理的,不是一味的只會胡攪蠻纏的刁蠻女子,或許你做這些錯事也是沖動而為,但封于修說了,一切都可以不同你計較,以后也會包容你的小性子,妹妹,作為男人,我真是覺得封于修能做到這個份兒上,真的是很不錯了!”
蘇玉容心頭狂跳,因為兩位哥哥的話激動的臉頰發燙,滿腦子都是一團漿糊,那漿糊底下好像有人放了一把火在底下使勁的燒著,燒的她眼睛都有些看不清了。
她使勁的晃晃腦袋,大口喘著氣,捂著突然疼痛的心口,臉色慘白的嚇人。
為什么?
封于修為什么會變?
為什么呀,他為什么說會包容她?
這一切所有的變化,到底為什么呀!老天爺!為什么要變!
蘇長祿發現了她的不對勁,急忙站起來扶著她,拿手試試她的額頭:“玉容,你這是怎么了?”
蘇長福也慌了:“玉容,哪里不舒服?阿瑜阿云快來!”
作者有話要說:女主要瘋了,男主變化太大,她被假象糊住腦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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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蘇玉容醒來的時候,是深夜。
屋子里只亮著一盞昏黃的燭光,她迷蒙著睜開眼看了看,還在莊子上,床頭邊上,阿瑜趴著睡著了。
她轉過眼來,就著昏黃的燭光,目光怔怔的看著青色的帳子頂,上面沒有繡花,卻有很多褶皺,就好像她這一刻的心情,一路坎坷不平,坑坑洼洼。
睡了一覺,腦子好像也沒清醒過來多少,一團都是亂的,她狠狠閉閉眼,許久之后再睜開,腦子里多了點東西,她現在有點懷疑,封于修是不是記得前世的事情了。
可是仔細想想,又覺得道理不通。
畢竟前世,封于修那么討厭她,他躺在床上不能動的時候,她天天的扇他折磨他,到最后還弄的他兩個兒子流放涼州,愛妾柳氏命喪監牢,就連他向來喜歡的小孫子,也成了廢人。
他和柳氏的子孫,被她折騰的廢了一大半,那時的封于修一定恨她到骨子里,若是記得那些事,他醒來第一刻肯定恨不得提著劍就來殺了她。就像她醒來的心情一樣,也恨不得殺了封于修,恨不得立即與他和離,再也不要看見那張臉。
所以封于修,不會記得那些事,一個人若是恨一個人,眼神是不會騙人的。
她鬧的那么厲害,封于修頂多是憤怒,無奈,頭疼的看著她,眼神里,不曾出現過恨。
可是他若是不記得那些事,他的性子就該是和前世一樣的高傲冰冷,怎么會變成現在這樣,像個窩囊廢,像個好男人……
蘇玉容又不傻,想來想去都有所明白,封于修這一切都所作所為都是想和她認真過日子的,可這也是她最為不解的一點。她那樣任性,胡鬧,趕走柳氏,不敬婆母,還罵他打他,他為何要忍受?
換成任何一個男人,怕是都受不了。
可他為何要忍受自己的脾氣胡鬧,還跟哥哥們說,以后還會忍,以后不納妾。
為什么……前世的封于修,不是這樣的呀……
她真的想不通,想的頭痛欲裂也想不通……
但她明白一點,想說通哥哥們跟封于修和離,不可能了。
因為封于修這一番所作所為,將姿態放的太低,將他身為男人的尊嚴都放在地上任由她去踩,就如大哥所言,他身為男人,都覺得封于修做的極好,挑不出錯。
她……從他那邊挑出錯來和離,不可能了……
可是,不和離,跟封于修過日子,她這里是絕對不可能的。
不管封于修為了兩個家族和睦,還是什么別的原因想要好好過日子,對于她來說,都是負擔。
天邊剛亮起絲絲亮光的時候,蘇長祿過來了。
蘇玉容半睡半醒,聽見動靜看過去,一見是大哥,擁著被子坐起來了,臉色很差的笑笑:“大哥,你怎么醒這么早?”
“睡不著。”蘇長祿過來坐在了床邊,將枕頭墊在她身后讓她靠著床頭,這才說:“你怎么樣?昨晚突然暈過去,差點沒嚇死我和你二哥,還以為你怎么了。”
蘇玉容唇上蒼白的笑笑:“我沒事,就是太生氣了。”
“你氣什么?”蘇長祿無奈的看著她嘆口氣:“你呀,就是不知足,封于修這樣體貼大度的好夫君,滿京城里可沒幾個。”
說到這里,蘇長祿忍不住又多說兩句:“聽他說的意思,他臉上的傷,不過是摟你一下,就成了那樣。這一點大哥可真要好好說說你,既然成婚了,就該明白夫妻之間那些事兒了。閨房之樂,都是為了增進感情的,你就算不樂意,也不必下那樣的狠手,男人很沒面子的。”
蘇玉容想著,大哥倒也真敢說,閨房里的事情都來教她了,若是前世那個簡單的她,一定羞的滿臉通紅抬起拳頭打他,叫他閉嘴了,可現在,她年輕的身體里,裝著一個歷盡波瀾的老太太,男女之間那些事兒對她來說,什么也算不得。
蘇長祿不見妹妹說話,還以為自己說這個妹妹害羞了,可仔細一看,蘇玉容嘴角噙著嘲諷,他頓時蹙眉:“玉容,即已成婚,就是人家的妻子了,要識大體懂進退,再也不可任性了!”
蘇玉容一下就哭了,心里憋屈的悶疼,淚珠子不要錢的往下掉,委屈的不得了看著蘇長祿:“大哥,我想和離。”
蘇長祿氣的眉毛都要翹起來,氣憤不已的站起來,在床前踱步,好半天都緩不過來,無奈的指著蘇玉容:“休得胡言亂語!和離也是能隨意說的?這話最傷人心知道嗎?”
蘇玉容卻哭的更厲害,拽著他的衣袖搖晃:“求你了大哥,我真的沒法和他過日子……”
蘇長祿氣的心口疼,嘴角都扭曲了:“為什么沒法過日子?封于修哪點不好竟讓你說出和離這種話來?”
蘇玉容雙眼通紅的看著大哥怒瞪的一雙眼,抽泣了好半天,腦子里一個荒謬的念頭出現,支吾著說:“其實……其實,他……他有病……”
“什么有病?哪里有病?”蘇長祿不傻,看著妹妹的眼神,猜到了答案,心頓時就抖了起來。